唐朝时，书生李君到长安参加科举考试。路上，遇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。李君好客，请老头到酒馆吃了几杯。老头感念李君盛情，从怀里掏出三封密信交给他说：“感谢郎君盛情，无以为报，奉上三封书信，遇到紧急时刻，郎君可依次打开来看，那时自可化解危机。” 李君将信收入书箱，并未多想。等李君真正踏入长安城时，才明白这座都城的复杂远超想象。开元年间以后，科举之制已成常态，进士科尤为艰难。 《旧唐书·选举志》载，当时取士重诗赋，能入选者不过数十人。李君住在延康坊一间简陋客舍中，四周尽是各地举子，有来自江南的，有来自关中的，也有岭南士子。有人谈及张九龄当年自岭南入京，一举成名，成为开元名相，众人言语间既敬且羡。 李君初入京时并无依托。长安城中，士子若无门第，多需依附名门或求荐。《新唐书·选举志》记有士子“奔竞权门”，求取声名。 李君听闻顾况当年在洛阳识白居易，读其诗后称赞不已，由此引荐入仕，心中既盼亦忧。李君并无顾况那样的知遇之人，只能闭门苦读。夜深时，李君常翻看第一封信，却迟迟未启封，心中仍有几分迟疑。 考试之日，李君进入贡院。贡院之内，号舍狭小，举子各据一格。李君写作时忽然想到韩愈贞元八年中第之前，曾屡试不中，仍坚持不懈。《韩愈传》载，韩愈四试不第，仍不改其志。 李君心中暗自警醒，提笔作答，力求不失水准。数日后放榜，李君未见姓名。那一刻，李君并未如他人般喧哗，只是站在人群之外，望着榜文良久，忽然觉得胸中一阵空落。 回到客舍，李君终于拆开第二封信。信中并无神秘之语，只写着一件实事：将所作文章另抄一份，投于有权势之门，请求覆核。 李君想起唐代确有覆试与荐举之制，尤其在牛僧孺与李德裕党争时期，科举录取曾受政治影响。《资治通鉴》记载，文宗年间科举屡有争议，甚至需重议录取名单。李君并非不知其中风险，但此时已无退路。 李君抄写答卷，前往崇仁坊拜访一位曾任礼部官员的老者。那人虽已退职，却门生遍布朝中。李君递上文章，对方读后沉吟良久，只说一句：“文辞尚可，气骨未稳。” 却仍将文章转交旧友。数日后，礼部果然重新核查部分试卷，一名主考官因徇私被罢。李君之名，出现在补录榜中。 入仕之后，李君被授为校书郎，隶属秘书省。此职虽不显，却是士子入仕的重要起点。李君在馆阁中见识到真正的官场运作。朝中宰相李林甫当权时，门生遍布，凡事多由其掌控。《旧唐书·李林甫传》记其“口蜜腹剑”，排斥异己。李君初入官场，不敢轻举妄动。 在一次宴集之中，李君结识一位户部侍郎之女。唐代士族婚姻极为讲究门第，《新唐书·宰相世系表》中多记载通婚关系。李君虽出身已衰，但因新科进士身份，仍被纳入考虑。 那位侍郎对李君文章颇为赏识，数次召见，问及治政之见。李君谨慎应答，不敢妄言。婚事渐成，李君也因此得以进入更高层交往圈。 此后数年，李君官职渐升。唐代官员升迁，既看政绩，也看荐举。裴度在宪宗时因平定淮西有功，位极人臣；而柳宗元虽才高，却因永贞革新失败被贬。李君深知其中凶险，不敢结党，也不愿卷入纷争。一次地方赋税核查中，李君查出账目异常，涉及旧案。 此类案件在唐代并不罕见，元载贪腐之案便曾震动朝野。《旧唐书·元载传》记其家资巨万，抄家时财物堆积。 李君将证据呈报，却迟迟未得回应。那段时间，李君夜不能寐。官场之中，正与邪往往交织，稍有不慎便可能步入险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