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在小区门口卖了二十年烧饼。 炉子是他自己打的,贴烧饼的姿势一直没变弓着腰,手臂探进炉膛,黝黑的皮肤被映得通红。芝麻香能飘出二里地。 那天来了个年轻人,开豪车,西装革履。下车后直愣愣站在炉子前,看了半天。 “师傅,还认得我吗?” 老周抬头,眯着眼打量,摇摇头。 年轻人说:“二十年前,我偷过您一个烧饼。那时候饿,没钱,您追出来,我以为要挨打。结果您塞给我两个,说‘趁热吃’。” 老周笑了,手上继续贴饼子:“不记得了。” 年轻人从包里掏出一沓钱:“今天我特意回来,想报答您。” 老周没接,把炉子里的烧饼翻了个个儿:“你要真想报答,就帮我把后面排队那几位先买了单。” 年轻人愣了一下,回头看去——十几个环卫工、民工,正举着零钱等着。 他忽然笑了,比刚才真诚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