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医学专家特别通透的话： 人就是根管子， 嘴进肛门出。 你不是来存东西的， 你是来过手的。 非把自己活成仓库， 啥都攒着舍不得扔， 情绪攒着、旧物攒着、委屈也攒着， 那你肯定累。 管道通了才久，堵哪儿病找哪儿。 所以人别当容器，要当河道。 那年秋天，我妈住院了。不是什么大病，就是胃不舒服，吃不下饭，人瘦了一圈。医生查来查去，没查出器质性病变，最后说可能是情绪问题，压力大，气不顺。 我妈不信，说我一老太太，有啥压力？医生笑笑，说您回去想想，是不是有啥事一直搁在心里没过去？ 出院以后，我去帮她收拾屋子。她住的老房子，六七十平，堆得满满当当。衣柜里挂着三十年前的衣服，她说还能穿；抽屉里塞着各种塑料袋，她说以后用得着；阳台上的纸箱子垒成山，她说卖废品能卖几块钱。我一件件往外扔，她一件件往回捡，最后我俩吵了一架。 她说：“我这辈子就是这么过的，东西攒着心里踏实。” 我说：“您攒着这些没用的东西，心里踏实了吗？您不是照样睡不着觉、吃不下饭？” 她不说话了。 后来我慢慢帮她清，清了一个星期，扔了十几袋东西。屋子空了，亮堂了，她也好像松快了一点。有一天我过去，她正在阳台晒太阳，忽然说：“扔了那些东西，好像心里也轻了。” 我忽然明白，我妈那些年攒的不只是东西，还有情绪。老伴走得早，她一个人扛着；儿女不在身边，她忍着；日子里的委屈，她攒着。攒着攒着，就把自己堵上了。堵在心里的，最后堵到了胃上。 这事让我想起一位医学专家说的话：人就是根管子，嘴进肛门出。你不是来存东西的，你是来过手的。非把自己活成仓库，啥都攒着舍不得扔，情绪攒着、旧物攒着、委屈也攒着，那你肯定累。管道通了才久，堵哪儿病找哪儿。 这话说得太透了。 人这一辈子，吃进去的东西要排出去，吸进去的空气要呼出来，进来的钱要花出去，得到的爱要还回去。这就是个流动的过程。可我们总想留点什么，总想攒点什么，总怕没了、怕亏了、怕以后用得上。结果呢？东西越攒越多，情绪越攒越重，身体越攒越堵。 我有个朋友，心眼小，谁得罪了他，他能记十年。见面不打招呼，背后说人坏话，自己气得不行，对方还不知道。有一回喝酒，他说起二十年前被同事坑的事，还咬牙切齿。我问他，你这二十年，天天想着这事，值吗？他愣了一下，不说话了。 那些委屈、愤怒、不甘，就像他心里的垃圾，攒了二十年，早就臭了。可他舍不得扔，怕扔了就是认输，就是放过别人。结果呢？别人早忘了，他还在这儿憋着，把自己憋出一身病。 管道通才久。河流为什么干净？因为一直在流。水池为什么发臭？因为不动。人也是一样，那些进来的东西，该用的用，该扔的扔，该还的还。别什么都往心里装，装满了就堵，堵了就病。 我妈后来变了。开始学着扔东西，也开始学着说心里话。想儿子了就打电话，想闺女了就喊过来，不高兴了也说出来。她说：“我攒了一辈子，现在才学会扔。扔了舒服。” 她现在身体好多了，人也精神了。我有时候去看她，她正在楼下跟老太太们聊天，笑得很大声。 《吕氏春秋·尽数》有云：“流水不腐，户枢不蠹，动也。” 流动的水不会腐臭，转动的门轴不会被虫蛀，是因为它们在不停地运动。生命的关键在于“动”，在于“通”，在于不让任何东西淤积停滞。 我妈攒了一辈子东西，最后把自己堵进了医院。那些衣服、塑料袋、纸箱子，和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、没流出来的眼泪，都是淤积。直到学会“通”，学会流动，身体才松快。 人这一生，不是仓库，是河道。流得动，才能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