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社会观察家非常现实的话: 很多人的精神状态就是,跟谁都不想走太近——娘家的事不掺和,婆家的门几乎不登,与另一半也能不说话就不说话,不逛街,也不遛弯,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看看电视,玩玩手机,收拾收拾屋子,累了歇会,困了睡会。余生就守三样:健康的身体、够花的存款、平静的心情。不打扰谁,也别来打扰我。人情债还完了,关系网剪断了,剩下这点日子,只想清清静静过。因为热闹了大半辈子,才发现一个人最舒服。 那年秋天,我一个朋友离婚了。 没吵没闹,就是两个人坐下来谈,谈完了去办了手续。孩子上大学了,房子一人一半,存款分了,从此各过各的。我问她怎么想的,她说:“不是不爱了,是不想累了。” 她说这话的时候,正坐在我家沙发上,手里端着杯茶,脸上没什么波澜。我问她以后怎么过,她说:“一个人过。跟娘家人不想来往,跟婆家人更不想来往,自己过自己的。” 我以为她说气话,后来发现她是认真的。 她退了家族群,删了那些一年说不了两句话的亲戚,逢年过节也不走动了。以前每周要去婆婆家吃饭,现在不用去了。以前娘家有事第一个到,现在说自己忙。有人说她变了,她说:“是变了,变回我自己了。” 她现在的生活,简单得很。上班,下班,回家做饭。吃完饭看电视,或者刷手机。周末去逛逛街,天气好就出去遛弯。不打扰任何人,也不想被任何人打扰。 她说:“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好吗?就是你终于不用再演了。” 演孝顺的儿媳,演懂事的女儿,演贤惠的妻子,演热情的亲戚。演了几十年,累了。现在不用演了,就做自己。自己是谁?就是那个想安静待着、不想说话、不想应付任何人的人。 她让我想起另一个朋友。男的,五十出头,前几年把公司关了,房子卖了,换了个小公寓。老婆孩子都在国外,他不去,就一个人待着。他说:“我在那儿待过,受不了。天天就是社交,今天这个聚会,明天那个饭局,累死了。回来以后,谁都不见,清静。” 他每天早上起来,泡杯茶,看会儿书。下午出去走一走,晚上回来自己做点吃的。手机静音,消息隔几个小时看一次。有人找他,他说在忙。其实不忙,就是不想被打扰。 他说:“我这一辈子,前半生都在为别人活。后半生,想为自己活几天。” 这话让我想起那位社会学家说的:很多人的精神状态就是,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,余生只关注自己的健康,守住银行里的存款,保持平静愉快的心态。不想打扰任何人,也不想被任何人打扰。 这不是冷漠,是清醒。是知道自己要什么,也知道自己不要什么。是终于有勇气,把那些消耗自己的人事物,一件一件请出生命。 我见过一个老太太,八十多了,也是一个人过。儿女要接她去,她不去。她说:“我一个人挺好,想几点起几点起,想吃啥做啥,不用看任何人脸色。你们有空来看看我就行,没空也没事。” 她有句话让我记到现在:“人老了,就得学会自己跟自己玩。自己会跟自己玩的人,才不孤单。” 她每天看看电视,养养花,天气好就出去走走。跟邻居打打招呼,但从不深交。存折上的数字她心里有数,够花就行,不攀不比。她说:“我这辈子,最后这几年,是最舒坦的几年。” 有时候我想,人这一生,到底要活成什么样才算好?大概就是活到最后,能跟自己好好相处。不依赖任何人,也不被任何人依赖;不打扰任何人,也不被任何人打扰。安安静静地,把余生的每一天,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。 那不是孤独,是自由。 犹如庄子曰:“独与天地精神往来,而不敖倪于万物。” 意思是:独自与天地精神相往来,却不轻视世间万物。庄子心中的“独”,不是孤僻隔绝,而是精神独立、不依赖外物,同时与世界保持温和的距离。 那个离婚后退出所有群的朋友,活的就是“独与天地精神往来”。 不打扰人,也不被人打扰,把精神收回来,只关注自己的健康和心情。这不是冷漠,是通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