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岁人了,站在初代老板面前还跟个小孩似的。大一那年,我给她写邮件,我说杂志里怎么写的都是说明文,能不能用点其他方式来写汽车类杂志?她反问我:“应该怎么写?”我说:“试试散文或者杂文呢?”她说:“你来!”一个月后,她说,小屁孩你给我做撰稿人吧!那是22年前,她是《汽车导报》的总编辑,“车评”两个字可能是她先说的。我因为喜欢这本刊,读了车辆工程专业,也想像他们一样试车、写稿、编车书。
毕业去深圳,她把我当儿子一样,动不动骂到哭,我刚汇报一个案子就说我研究不深入,随手丢给我几本书:“先闭嘴,读完再想想怎么做。”我说为什么别人出个差写个稿就行,你非要我做策划写专题稿?她说:“编辑是厨子,不是把萝卜白菜剁了拌个沙拉就端上桌的,对你有编辑的要求。”就这样,一边骂我一边哄我一边教我,我干过新闻写过专题做过策划带过项目做过采访,总是在刚刚学会一个技能的时候就被她调岗,无尽的折磨和快速的蜕变,后来我如愿以偿做到了杂志主编。
2013年我在她办公室哭了一场,我说我想离职,深圳报业集团的薪水不够我的房贷,她却哈哈大笑,说:“你毕业了,滚吧,出去闯吧。”
闯啊闯啊,又闯了十几年,老板今天说我来北京了,来你这里看看吧。我说这里还很简单,就像那些离开《汽车导报》大家庭的孩子们一样,我们做的一家家公司,都不约而同地保留着当初的导报文化。
老板头发白了,我也刚过四十,我在变成她当年的样子。我说,我这里有一个个小吴佩,在这里成长或者毕业了自立门户,在学习中痛苦喜悦,享受蜕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