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汉白玉，南北各立一尊雕像，它到底记住了什么。 那天雨下得挺急，揭幕仪式前几分

一块汉白玉，南北各立一尊雕像，它到底记住了什么。 那天雨下得挺急，揭幕仪式前几分钟才停。阳光突然照在杨开慧雕像脸上，石头泛着光，像刚洗过的骨头。没人想到，这块石头，14年前躺在北京房山一个荒料场里，编号“MJ-01”，上面落了灰，长了苔，连名字都快被人忘了。 它本该是毛主席纪念堂北大厅那尊坐像的一部分。1976年冬天，采石工人在零下二十度的坑底凿出整块百吨汉白玉，刘开渠带着团队一寸寸看过透光、纹理、杂质，挑出最干净那一段做主席像，剩下32吨，编号存档，堆在旷野。没人说要扔，也没人急着用，就那么放着。 一放就是14年。风吹日晒，青苔爬满边角，编号刻痕被水痕糊住一半。档案还在，但人换了好几拨，谁也没特意去查。石头没烂，也没被挪走，像被时间按了暂停键。 1990年，长沙县要给杨开慧立雕像，必须整块汉白玉，3.8米高，不能拼。跑遍全国，没货。蒋新琪急了，突然想起主席纪念堂的石头是从房山来的，就直接去了。老采石工一眼认出编号，说“MJ-01还在”。房山管理处翻出泛黄档案，铁道部批了专列，石头装上平板车，一路南下。 运到长沙那天，工人用水冲洗石面，青苔一掉，白得刺眼，温润得像没睡醒。雕工30个人轮班，凿子敲了一百多个日夜，杨开慧穿长衫、微抬头，站定了。 北京那尊坐像一直朝前看，目光沉静。湖南这尊立在板仓村口，微微侧身，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。同一块石头，切开是两段历史，没切开时，它其实只记得一件事：被挑中过，被记得过，也被等过。 石头不会说话。但它记住了手的温度，记住了雨停的那一刻，也记住了有人蹲下来，拿抹布擦掉编号上的泥。 它现在站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