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的饺子刚下锅, 蒸汽把厨房的窗玻璃糊得白茫茫一片。女子正翻着锅里的炸丸子,就听见客厅里嫂子又开了腔,声音尖得像针扎:“有些人啊,一年到头挣不着仨瓜俩枣,还好意思赖在丈母娘家蹭吃蹭喝,换作是我,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。” 女子手里的锅铲“当啷”一声掉在灶台上。她男人坐在沙发上,手紧紧攥着孩子的棉袄,脸憋得通红,却只敢小声说:“嫂子,我明年……明年一定努力挣钱。” “努力?”嫂子冷笑一声,嗑着瓜子把壳吐在地上,“这话我听了三年了,耳朵都起茧子!要我说,有些人天生就是穷命,再努力也白搭,别耽误我家妹子跟着遭罪。” 孩子被吓得瘪瘪嘴,要哭不哭的样子。女子猛地拉开厨房门,油烟裹着她的火气涌出去,她指着嫂子,声音都在抖:“你少说两句!” 嫂子见她敢顶嘴,把瓜子壳一摔:“怎么?我说错了?你看看他,穿的棉袄还是前年的,袖口都磨破了,我家狗冬天都比他穿得暖和!” “他穿什么碍着你了?”女子走到男人身边,把孩子护在怀里,眼神像结了冰,“我选的人,我乐意跟着他吃苦!他是没挣着大钱,可他疼我,疼孩子,下班回来就给我捶背,夜里孩子哭了,他一抱就是半宿,这些你看见了吗?” 嫂子被她怼得一愣,随即又梗着脖子:“疼能当饭吃?能给孩子买新衣服?” “能!”女子提高了声音,客厅里的挂钟“滴答”响着,衬得她的话格外清亮,“他心里有我们娘俩,日子再苦,心是暖的。不像有些人,浑身穿得光鲜,心里却比冰窖还凉,见不得别人好!” 她男人拉了拉她的衣角,想让她别说了,女子却没动,接着说:“我老公是没本事大富大贵,可他从没让我受过半句气。当初我远嫁,不是图他的钱,是图他这个人——图他下雨天会把伞往我这边歪,图他吃面条总把鸡蛋夹给我,图他看我的时候,眼里有光。”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地上,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鞭炮声。嫂子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,大概是没想到平时温顺的小姑子,发起火来这么厉害。 女子的妈从里屋出来,叹了口气:“大过年的,少说两句吧。都是一家人,哪有那么多计较?” “妈,我不是计较,”女子眼圈红了,却挺着背,“我就是想让嫂子知道,我选的男人,轮不着别人轻贱。他好不好,我心里最清楚,不用外人说三道四。” 男人把她的手攥在手心,掌心滚烫。孩子似懂非懂地搂住女子的腰,奶声奶气说:“爸爸好,爸爸会给我讲故事。” 窗外突然炸开一串烟花,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。女子看着男人眼里的光,突然笑了,转身往厨房走:“丸子快糊了,吃了饺子,咱们带孩子放鞭炮去。” 男人跟在她身后,脚步比来时稳了不少。嫂子坐在沙发上,看着他们的背影,手里的瓜子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。 饺子端上桌时,女子给男人夹了个最大的,里面包着硬币。男人咬到的时候,孩子拍着手喊:“爸爸有钱啦!”满屋子的蒸汽里,好像连空气都甜了些。 其实日子过的是什么?不过是有人护着你的软肋,你也敢为他竖起铠甲。外人说千道万,哪抵得上身边人的一句“我信你”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,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