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,老红军黄明生回家。十几年的仗打完了,他以为是衣锦还乡,结果推开门,家

1949年,老红军黄明生回家。十几年的仗打完了,他以为是衣锦还乡,结果推开门,家没了。 他就站在那儿,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。门是虚掩着的,一推就开,里头黑咕隆咚,扑面一股子霉味儿混着野猫尿骚。院子里他娘种的那棵石榴树早枯死了,歪在那儿,跟烧焦的骨头架子似的。堂屋的房顶塌了个大窟窿,能瞧见天,光从那窟窿里漏下来,照在地上的烂稻草上,白晃晃的,刺眼睛。他那个装了几年功劳章和优待粮票的包袱,从肩膀上滑下来,“咚”一声砸在脚背上,他也不觉得疼。 在部队上,他想过无数回回家的样子。该是村口围满了人,放几挂鞭,他娘踮着小脚从人堆里挤出来,拽着他袖子哭。他爹该是蹲在墙根儿,吧嗒着旱烟,嘴硬,说句“回来就行”,眼角却要笑出褶子来。媳妇该系着围裙在灶房里忙,切菜声咚咚咚的,比打仗的鼓点儿还带劲。儿子该躲在门后头,露出半截脸,怯生生地看他,他就一把抄起来,用胡子扎他的嫩脸。 可这些,一样都没有。 他走出院子,在村里转悠。碰见几个晒太阳的老人,眯着眼打量他半天,才有人认出来:“是……是明生啊?”语气里没有惊喜,倒像是看见个本该死了的人又活了,带着点说不清的慌张。没人问他这些年怎么过的,打了什么仗,立了什么功。一个老婶子把他拉到一边,压低嗓子说:“明生,你爹娘……前年瘟疫,老两口前后脚走的。你媳妇……她等你到第四年上,村里人都说你早没了,她带着娃,日子过不下去,就……就改嫁到河西刘家庄了。”说完,叹口气,拍拍他胳膊,也走了。 黄明生没去找。他找了间没人住的破屋,收拾收拾住下了。第二天一早,他扛着从部队带回来的那把锄头,把院子里的枯树根刨了,又把塌房的烂砖头一块块码起来。村里人路过,看见他光着膀子干得汗流浃背,就嘀咕:“这老红军,咋一回来就刨地?政府不给他分个工作?不给他发饷?”黄明生听见了,也不搭腔,锄头抡得更使劲儿。 他刨地的时候,心里头那些彩绸、锣鼓、欢迎的人群,就一点点碎在土坷垃里了。他慢慢地明白过来,他心里的那个“家”,在他离开的这十几年里,早就一点一点地没了。不是谁给拆的,是日子,是熬不过去的活路,是一封又一封没有回音的信,是一年年没盼到的人,自个儿把那个家给磨没了。他打完了他的仗,以为能回来享受战果,可他的仗跟这村里的仗,好像不是一回事。村里的仗,是地里的收成,是病了的老人,是活不下去的改嫁。他的勋章,在这片被日子磨得精光的土地上,使不上劲儿。 他就这么一锄头一锄头地,想把心里的那个家再刨出来。可刨出来的,只有黄巴巴的土,和几条惊慌失措的蚯蚓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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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边欢乐挖沙的小家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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