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4年秋天,秦城监狱里,58岁的屈武正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抹布,一下一下擦着水泥地,动作几乎成了习惯,突然,一个看守走近他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,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屈武,别干了,赶紧收拾一下,毛主席请你去参加国庆招待会! 1974年秋,于北京西郊秦城监狱,一双手满蘸肥皂水,正动作间,蓦地定格在半空,那凝滞之态仿若被时光按下了暂停键。 年届五十八的屈武缓缓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凝视着面前的狱警,心中满是错愕,一时竟以为自己听觉有误。"毛主席邀请你参加国庆招待会"——这句话从一个压低嗓门的喉咙里挤出来,像一道闪电劈进了灰暗的牢房。 时光悄然流转,他于此处已驻足五六个春秋。在这悠悠岁月里,他与这片土地建立了深厚的羁绊,见证着这里的变迁。擦地、洗衣、日复一日,名字几乎被世界遗忘。 他探手至箱底,翻找出一件灰色中山装。那布料虽皱皱巴巴,却仍洁净,似在默默诉说着往昔时光。取来清水,细细将那花白的头发抿得服帖整齐,而后指尖轻捻,一颗接着一颗,仔细地扣好衣衫上的扣子。此番之行,绝非寻常赴宴。于这人而言,每一步都是在时光长河里重拾尊严,于烟火食色间寻回灵魂的挺拔与骄傲。 在那个特定的夜晚,人民大会堂宛如一座被光明点亮的圣殿。华灯齐放,将整个建筑映照得熠熠生辉,璀璨的光芒穿透夜幕,尽显庄重与辉煌。周恩来握住他的手,说了一句话:"你受委屈了。那短短四字,仿若重锤般猛然砸落,狠狠撞击在心头,激起一阵锥心的震颤,令人猝不及防地陷入难言的情绪之中。极目远眺,只见毛泽东的身影伫立,他朝着对方轻轻颔首,那动作虽简单,却似蕴含着无尽深意,于远处勾勒出一幅令人难忘的画面。 华筵终散,他被遣返至秦城,往昔热闹喧嚣皆成过眼云烟。此后,他重归劳作之途,于平凡中默默延续着生活的轨迹。但所有人都读懂了那个点头的意思——政治的坚冰,开始出现裂缝了。 这个被关在监狱里的老人,究竟是谁? 时间倒回1919年。彼时,二十出头的屈武正值年少气盛、满腔热血。身为陕西学联代表,为抗议巴黎和约,他于总统府前以头撞墙,鲜血飞溅当场,其勇毅令人动容。这股不要命的劲头,让他成了五四运动的标志性人物之一。 孙中山亲自把他介绍进了国民党。此后,他迎娶了国民党元老于右任之女,摇身一变成为于右任的东床快婿。 这层身份,换个人可能是包袱,但周恩来看得更远。1937年抗战爆发,屈武想恢复中共党籍上前线,周恩来拦住了他:你穿着国民党的军装,用于右任女婿的身份做统战,比带一个师打仗更有用。 事实证明,当初那一步棋堪称绝妙之着。在时光的检验下,其正确性愈发彰显,不得不赞叹这一步抉择的精准无误。1946年,屈武随张治中奔赴新疆。他以坚毅意志,从军阀盛世才处成功营救130多名被囚中共干部及家属,一路尽心护送,使他们安全重返延安。 所以1974年他能站在人民大会堂,不是因为被遗忘后的施舍,而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一座桥——连接国共两党历史的桥。 1978年,历史尘埃落定,屈武终获彻底平反。往昔笼罩于他的阴霾顷刻消散,正义曙光倾洒其身。自此,他挣脱往昔枷锁,欣然开启崭新人生篇章。 但他没有停下来。八十多岁的人了,开始给海峡对岸写信。此信之收信人乃蒋经国。 屈武与蒋经国乃是旧交。屈武对蒋经国了如指掌,深知其坚决反对“台独”,亦洞悉他内心深处那浓郁深沉、难以言表的思乡之情。 他做了一件特别有人情味的事:跑到浙江奉化溪口,替蒋经国祭扫祖坟。不打官腔,不谈条件,就是用这种私人化的动作告诉对岸——这边没把你当外人。 他曾数度致信蒋经国,信中语气并非如谈判般严肃刻板,反倒似老友隔空喊话,亲切自然,毫无距离之感。 遗憾是历史长河中难以抹去的印记。它宛如夜空中闪烁却又遥不可及的星辰,令人心生怅惘。可惜,历史总是这般,钟情于留下遗憾。1988年,蒋经国于台湾溘然长逝,那曾维系着沟通的纽带就此断裂,往昔的交流契机仿佛也随之消散在历史的风烟里。听闻消息,屈武呆立当场,双唇紧抿,似有千言在喉,却难以倾吐,久久沉默,唯有那凝滞的神情诉说着内心的震撼。 1992年,94岁的屈武走到了生命尽头。他终是没能盼到两岸冰消雪融、金瓯无缺的那天。在时光的悄然流转间,留下无尽遗憾,而祖国统一大业的历史车轮,仍滚滚向前,势不可挡。 临终之际,他气息微弱却字字铿锵:“待祖国大一统之时,于吾灵前酌一杯清酒。”那话语,满含着对国家统一的深切期盼,令人动容。 这盏琼浆,他翘首以盼了一生。岁月悠悠流转,那杯酒始终是他心底的渴念,一生的等待,都凝于这一盏之中。自五四运动历经头破血流的抗争,至秦城监狱度过灰暗孤寂的时光,暮年之际,又在岁月的长河中,向海峡投去那饱含深情与期许的凝望。 主要信源:(国务院参事室——矢志不渝为祖国和平统一——纪念统一战线的楷模屈武)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