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尔衮成为铁帽子王仅仅因为功劳吗?曾孙一句话起了大作用。 乾隆四十三年,清廷突然下诏,为早已去世一百二十余年的睿亲王多尔衮恢复名誉,并列入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。 朝中不少人心里明白,多尔衮确实战功卓著,但事情远没有“论功行赏”那样简单。若只看战场,多尔衮早在顺治初年就该得到稳定评价,可历史偏偏绕了一个大圈。 时间要回到崇德八年,也就是1643年。清太宗皇太极猝然去世,没有留下明确继承人。肃亲王豪格与睿亲王多尔衮各有拥护者,八旗议政陷入僵局。 几番权衡后,诸王选择立年仅六岁的福临即位,是为顺治帝,多尔衮则被推为摄政王。这一安排带着明显的妥协意味:既不让多尔衮直接登基,又保证清廷能继续运转。 次年春,多尔衮亲率大军入关。1644年四月,李自成攻陷北京,明朝灭亡。山海关外局势紧张,多尔衮与吴三桂联合,在山海关击败农民军,随后进入北京,宣布迁都。 史官后来记下,“定鼎燕京,实由睿王”。多尔衮掌握军政大权,奏章多先送摄政王府,顺治年幼,只能依赖这位叔父。 权力越集中,界线越模糊。顺治六年,也就是1649年,朝廷上尊号“皇父摄政王”。这个称呼一出,连部分满洲贵族都感到不安。 在传统秩序里,皇帝为尊,“皇父”几乎意味着地位逼近至尊。多尔衮未称帝,但礼制已接近顶点。有人在私下议论:名分一旦错位,日后难以收拾。 顺治七年冬,多尔衮出猎古北口外,坠马重伤,不久去世,年仅三十八。局势忽然翻转。亲政后的顺治很快展开清算,列出僭越、擅权等罪名,夺爵、毁谥,还撤去宗室资格。曾经定都北京的功臣,被贬为庶人。 年轻皇帝这样做,并非只为旧怨,更像是在回收最高权力。摄政体制若继续被认可,将来可能再出现第二个多尔衮。 评价在此后长期定格。进入十八世纪,乾隆重新翻阅《清实录》,看到另一面:若无多尔衮统兵入关,清廷未必能迅速立足中原。 乾隆又面对新的难题——宗室人数日增,满洲骑射渐衰,开国记忆正在变淡。乾隆需要几个能够代表创业精神的人物,于是决定翻案。 可问题出现了。多尔衮没有亲生儿子,爵位断绝。若只恢复名号而不设继承,铁帽子王便失去意义。乾隆没有从皇子中过继,而是把目光投向早年被还宗的多尔博一支。 多尔博本为多铎之子,曾过继给多尔衮,顺治清算后又归回本支。事情看似尘封,却被重新提起。 这条线索还要往前推。康熙晚年,围绕太子废立,朝局动荡。群臣多支持八阿哥胤禩,一位地位并不显赫的宗室辅国公塞勒却当众表示,应立雍亲王胤禛。 此言在当时颇为冒险。后来胤禛即位,是为雍正帝。雍正召见塞勒,称赞忠直,同时提醒谨言。 记载虽简,却能看出皇帝没有忘记这份支持。 塞勒早逝,其孙如松在乾隆朝仕途顺畅,年纪不大便任兵部尚书,还兼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。等到信郡王德昭去世,乾隆竟绕开原本的大宗,让如松承袭郡王。 几年后又把爵位还给旧支,看似反复,其实是在为另一件事腾挪空间。 乾隆四十三年,谜底揭开。朝廷宣布多尔博重新归入多尔衮名下,由多尔博后人承袭睿亲王。辅国公淳颖因此跃升亲王。 自此,多尔衮一脉再度立于宗室之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