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79年日本吞并琉球国，琉球大使林世功在李鸿章府邸门口不吃不喝跪了两天两夜，求李鸿章派兵拯救琉球，李鸿章漠不关心，置若罔闻，闭门不见，见死不救，林世功在绝望之际挥剑自杀，令人泪目。 很多人只记住这一幕，却很少追问：林世功为何把全部希望押在清朝身上？答案要从数百年前说起。 十四世纪七十年代，明太祖为稳定海上秩序，允许福建一批通晓航海与礼制的士人迁往琉球，这些人后来被称为“闽人三十六姓”。 他们集中居住在久米村，负责翻译、朝贡礼仪和对华贸易。《中山世谱》与《明实录》均有记载。林世功的祖先林喜就在其中，这个家族几代都与中国往来密切。 久米村子弟读四书五经，参加官学考试，写奏章必须用汉文。对他们来说，琉球的政治合法性来自册封，而册封来自中国，这几乎是不可动摇的常识。 林世功成长在这种环境里。 当时的清廷却陷入多线压力。左宗棠刚完成新疆战事，财政尚未恢复；沿海防务仍需投入；越南问题逐渐紧张。总理衙门内部讨论时，有官员认为与日本开战风险过高。 日本随后提出所谓“分岛改约”，愿意把先岛群岛划给清朝，换取贸易权益。这种方案被不少大臣视为止损之策。 林世功无法接受。先岛群岛贫瘠狭小，根本无法支撑国家存在。林世功对友人说过一句话：“国可小，不可无名。” 林世功北上途中，再次经过上海。码头船只往来，外国旗帜林立。有人提醒林世功，如今世界讲的是实力，不再只是礼义。林世功没有反驳，只在日记中写下：“义在，则人心在。” 进入北京后，林世功与同伴多次递呈请愿书。部分官员私下表示同情，却不愿公开表态。朝廷内部争论不断，一派主和，一派主张维持宗藩原则，但无人能拿出立即可行的军事方案。 就在这种拉扯中，林世功逐渐明白，自己所依赖的体系已经改变。过去数百年形成的朝贡秩序，正在被近代国家体系取代。弱小的政治体难以独立存在。 史籍记载，林世功殉国后，消息传入宫中，慈禧太后命礼部安葬，并赐银抚恤。此举既是怜悯，也有安抚舆论之意。京师士人议论纷纷，有人说此人守义，有人叹时代已变。 更值得注意的是，清廷最终没有正式签署“分岛改约”。多名官员在奏折中提到，琉球臣子以死请命，若轻易承认日本处分，恐失人心。条约迟迟未定，日本虽实际控制琉球，却始终未获得清廷条约承认。 林世功的选择，并未改变地缘格局，却留下一个问题：当制度消失，忠诚应当安放何处。 林世功既是琉球官员，也是汉学士人，双重身份让林世功难以退让。返回琉球，意味着承认新秩序；投向日本，则违背一生所学；滞留异乡，又无官可任。 国家强弱会变，制度也会更替，但有人仍会在转折处站住。林世功没有看到结果，却把问题留给后世：若身处巨变之中，是否还能守住立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