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养麻雀,不为了吃肉,就盯着它屁股底下那点粪,晒干了,捻成粉,一斤能卖上百块,可就这么个小东西,在五十年代,是要被全国清剿的头号“害鸟”。 麻雀,我们生活中最常见,也最容易被忽略的鸟类。 但你可能想不到,就在最近一些年,这小东西屁股底下的排泄物,竟然悄悄成了市场里的抢手货,晒干了磨成粉,一斤能卖到上百块钱。 人们管它叫“白丁香”,是一味中药。 这听起来有点荒诞的事儿,背后却牵扯着一段横跨几十年的、人与麻雀之间的复杂恩怨。 要说麻雀在中国的命运,那可真算得上大起大落。 把时间倒回上世纪五十年代,它绝对是全民公敌,名列“四害”之一。 那是个粮食比金子还金贵的年代,农民们辛苦种下的庄稼,眼看着被成群的麻雀啄食,心里都在滴血。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“剿雀运动”在全国展开。 城市里敲锣打鼓、摇旗呐喊,吓得麻雀不敢落地,最终力竭坠亡,乡村里则撒毒饵、掏鸟窝,连小孩子都拿着竹竿到处驱赶。 据统计,那几年里有将近二十亿只麻雀丧命,其生存一度岌岌可危。 然而,自然界的链条环环相扣。 麻雀数量锐减之后,人们还没来得及高兴,就发现了新的、更棘手的问题。 田里的蝗虫、蚜虫等害虫,因为失去了麻雀这个重要的天敌,开始疯狂繁殖,对农作物造成了比麻雀啄食更严重的损害。 于是,1960年,麻雀被正名,从“四害”名单中移除,后来甚至还受到了保护。 时移世易,谁能料到,几十年后麻雀再次成为焦点,竟是因为它的粪便。 大概在2010年前后,中药材市场里“白丁香”的价格开始悄然攀升。 这味药古已有之,在中医典籍里记载,其具有化积消翳的功效,常用于治疗目疾、积食,外用对喉痹也有一定效果。 后来,不知从哪儿传出的说法,称其有美容淡斑的奇效,一下子吸引了众多爱美人士的关注。 需求催生市场,价格自然水涨船高。 于是,一些精明的生意人把目光从麻雀本身,移到了它们每日的“产出”上。 在浙江、江苏等地的部分农村,出现了一些特别的养殖场。 棚子里挂满了一格格的木箱,每箱住着一对麻雀。 养殖户喂的是精心调配的小米和碎玉米,环境也保持干净。 他们养麻雀,不为孵蛋,更不为吃肉,就等着每天收集那些小小的、灰白色的粪便球。 工人们把收集到的粪便摊开晾晒,彻底干透后,再用石臼或石磨细心研磨成极细的粉末,最后密封包装。 算下来,一对麻雀一年大概能产出几十克干粪,积少成多,一个中等规模的养殖场,光靠卖“白丁香”,就能获得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。 不过,这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。 首先就是政策门槛。 麻雀属于国家“三有保护动物”,私自捕捉野生麻雀是违法行为。 想要合法养殖,必须向林业部门申请驯养繁殖许可证,这需要证明你具备相应的技术、场地和资金条件。 因此,市面上真正的规模化养殖并不多,更多是零星的家庭式散养。 也总有人铤而走险,在秋冬麻雀集群时,偷偷架起粘网捕捉,但这风险极高,一旦被抓,面临的就是法律处罚。 老一辈的农民可能至今对它们啄食菜苗耿耿于怀,但城市里的居民,却又习惯在公园里给这些不怕人的小精灵投喂面包屑。 关于“白丁香”的药效,在中医理论体系内自有其逻辑和应用方法。 正规药厂收购时,据说对粪源的品质、干燥研磨的工艺都有要求,以求保证药效的稳定。 不过,民间一些过于神化的说法,比如传闻清代宫廷曾用它来敷面美容,大多查无实据,更像是商业炒作附会的故事。 回过头看,从全民追打的“害鸟”,到受到保护的普通鸟类,再到因其排泄物而具有特殊经济价值的“资源”。 麻雀身份的几次变迁,像一面镜子,折射出我们自身认知和需求的变化。 我们曾经因短期的粮食危机而将它妖魔化,又在生态失衡后学会重新审视它的价值。 如今,一部分人看到它粪便里的商机,这本身是市场行为,但前提必须建立在合法、人道和对种群生态无碍的基础上。 如今的城市,玻璃幕墙取代了砖瓦屋檐,麻雀们找地方做窝越来越难。 一些有意识的社区,会在绿化带特意保留灌木丛,给鸟类留下栖息空间。 这或许是一种更现代的启示,我们与这些伴居物种的关系,不应再是非此即彼的对抗或纯粹的利用。 如何在城市发展的同时,为这些熟悉的“邻居”留一线生机,让它们在生态链中继续扮演自己的角色,这或许比讨论它们的粪便值多少钱,更有长远的意义。 那小身影依旧在窗外跳跃,它的故事,也是我们自身如何与自然相处故事中的一个片段。 主要信源:齐鲁壹点——肖刚:养麻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