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7年,地主王学文发现一20岁女兵躺在家门口,见四下无人,直接将女兵扛到了炕上。然而,当女兵解开衣襟后,王学文震惊地说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 那破棉袄里头,竟然紧紧裹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! 孩子瘦得像只小猫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,正努力地在母亲怀里寻找一点点温暖。吴仲廉浑身是伤,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,却用体温死死护着这个小生命。 王学文震惊地说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 他震惊的,不仅仅是这个孩子的出现,更是眼前这个女人的状态。她哪还有一点“人”的样子?伤口化脓,骨瘦如柴,可眼神里那种护犊子的决绝,又强悍得让人害怕。 吴仲廉也是没办法了。她知道,带着孩子,她活不成,孩子也得死。队伍还要突围,她不能拖累战友,更不能让革命的后代落到残暴的马家军手里。 她看着王学文,没有多余的废话,直接开口求道:“大哥,我是红军。这孩子,求你收下吧。” 这一句话,比外面呼啸的北风还冷,又比炕头的火盆还烫。 收养红军的孩子?在当时,这跟私藏枪支弹药是一个罪过。马家军的手段,王学文是听说过的,那是真的会屠村灭户的。 王学文犹豫了吗?肯定犹豫过。这是人之常情。他有一大家子人要养,这风险太大了。 吴仲廉看出了他的顾虑。她没哭,也没跪,只是冷静地说了三个条件: 第一,孩子给你,以后就随你姓,算你亲生的。 第二,家里再穷,也得让孩子读书识字,不能当睁眼瞎。 第三,永远别告诉孩子他的身世,让他平平安安当个老百姓。 王学文看着那孩子微弱的呼吸,又看了看吴仲廉那双绝望中透着期盼的眼睛。他心里的那点世俗计较,一下子就被某种更原始、更厚重的东西击碎了。 他一咬牙,接过了孩子。 “放心,只要我王学文有一口吃的,就不让这娃饿着。” 吴仲廉给孩子留了个名字,叫继曾。意思是,继承他父亲曾日三的遗志。 随后,这位母亲决绝地转身,消失在风雪中,去追赶那支前途未卜的队伍。 故事讲到这儿,可能很多人觉得,这就完了? 并没有。这才是苦难和人性光辉的开始。 吴仲廉走后,王学文给孩子改名叫王继曾。为了掩人耳目,他对外宣称这是自家的远房亲戚寄养的。 但纸包不住火。村里人多嘴杂,马家军的搜查队也隔三差五来骚扰。有好几次,那些兵痞子拿着枪托砸门,要在王家翻箱倒柜找“共匪余孽”。 每一次,王学文都把自己这条老命豁出去应付。他赔笑脸、塞大洋,甚至让家里人把孩子藏在草垛里、地窖里。最危险的一次,他直接把孩子混在自家得了天花的孩子堆里,才骗过了搜查。 为了兑现那句“读书识字”的承诺,王学文这个地主,后来硬是过成了贫农。 那时候赶上旱灾,地里颗粒无收。王学文为了给王继曾凑学费,把祖传的地卖了,家里的值钱物件当了。自己吃糠咽菜,把省下来的细粮给这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吃。 村里人笑他傻:“老王,你图啥?养个别人的种,把家底都败光了。” 王学文总是嘿嘿一笑,不解释。他心里有杆秤。承诺这东西,说出口是一瞬间,守住却要一辈子。他既然接了那个女兵的托付,这就不是别人的孩子,这就是一条命,一份信义。 再说说孩子的亲生父母。 吴仲廉归队后不久,西路军就在高台等地遭遇了毁灭性打击。她的丈夫曾日三,在掩护部队突围时,壮烈牺牲。 而吴仲廉自己,被俘了。 她在监狱里受尽了折磨。那时候的国民党反动派对待红军女战士,手段之卑劣令人发指。但吴仲廉硬是咬着牙挺过来了。她心里也许只有一个念头:只要我不死,就有机会再见那孩子一面。 这一等,就是整整12年。 1949年,兰州解放。 这时候的王继曾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。王学文虽然家道中落,但把孩子教养得很好,知书达理。 有一天,一辆吉普车开进了那个偏僻的小村庄。从车上下来的,是一位穿着列宁装的中年妇女。她虽然看着有些憔悴,但眼神依旧坚毅。 是吴仲廉。她活着回来了。 当王学文看到吴仲廉的那一刻,这个倔强的西北汉子,眼泪刷地就下来了。他没说话,转身把王继曾拉到面前,说:“娃,磕头。这是你亲娘。” 当年的第三个条件——“永远别告诉身世”,王学文终究还是没守住。或者说,他觉得时候到了。孩子大了,该知道自己的根在哪儿,该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怎样顶天立地的英雄。 王继曾当时就蒙了。叫了十几年的爹,突然变成了养父? 但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亲娘,再看看旁边满脸褶子、腰背佝偻的养父,孩子心里什么都明白了。 这场重逢,没有电视剧里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嚎,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沉甸甸的感恩。 吴仲廉想接孩子走,但她也知道,王学文对孩子的恩情,比天大。 最后,王继曾跟着母亲去了城里工作,但他从没忘了王学文。他给养父养老送终,两家人的关系,比亲戚还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