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,傅斯年给陈寅恪夫妇写信,叮嘱他们抓紧时间南下。对此,陈寅恪夫人唐筼,

风城高山 2026-02-12 16:01:15

1949年,傅斯年给陈寅恪夫妇写信,叮嘱他们抓紧时间南下。对此,陈寅恪夫人唐筼,动了心,想要收拾行李南下。但是陈寅恪却说“我坚决不去。 至于香港,是英帝国主义殖民地。殖民地的生活是我平生所鄙视的。所以我也不去香港。愿留在国内。”紧接着,陈寅恪又写了一首诗表达自己的态度“十二万年柯亦烂,可能留命看枰收。” 陈寅恪与傅斯年的情谊,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师友情,更像是肩负同一使命的学术同袍。他们在德国柏林的留学生时代便相识。 当时风气浮躁,许多同学沉迷闲适生活,而这两人却心如止水,专心致志钻研,常被人称作“站在宁国府门前的石狮子”,不是因为呆板,而是因为定力。 这份彼此欣赏的情义一直延续到了他们各自回国,为中国的学术事业尽力奔走。步入抗战年代,陈寅恪目睹国家大地满目疮痍,虽然眼疾加重、身体渐弱,依旧执笔治史。 风雨不改初心。而傅斯年则另辟路径,不仅开拓学术机构,更挺身而上,担任台湾大学校长,为民族未来的学术传承奔波出力。 他时刻记挂陈寅恪的安危,尤其在1949年之后,大批学人离开大陆,他更是焦虑不已,唯恐陈寅恪陷入战乱而失其身命与学术成果。 这才有了那一封信——一封满含真情、不动声色地为好友安排退路的信。他事无巨细地铺好南下路线,甚至提前托人接应,只为让陈寅恪与夫人唐筼能安全抵台,延续学术生命。 在当时,这类找人疏通帮助学者南迁的行为背后,其实都承担着巨大的政治与人情压力。傅斯年明知困难,但依然竭尽全力。 而陈寅恪收到信后,却做出了令人意外的坚决选择。他说他不愿意离开中华大地,更不愿踏足殖民地,不想把自己的学问拖着行李四处奔波。 他不苛责外部环境,也不对他人选择评头论足,却始终坚定要留在这片土地上。他所理解的“学术”与“国土”之间,不是简单的分开和组合,而是一体的。 这种信念,绝非一朝一夕所得,亦并非仅出自情感,更是其毕生知识结构与文化认同的总体现。唐筼的反应则更贴近普通人的忧虑。 在时代不确定的大背景下,她渴望的是一个稳定的住所、一份安全的生活。她有过短暂犹豫,也做过收拾行李的打算。 但身边这个她了解了一辈子的丈夫,一句“我坚决不去”,便足以让她停下手来。陈寅恪不是自绝于安全,而是自觉承担起一份知识分子在大时代中的选择。 他写下的七言诗句“十二万年柯亦烂,可能留命看枰收”,从词义结构而言,出自典故“王质遇仙”,表达的是身处变化激荡之世中的一种守望心态。 就算是世事变化如百年一梦,即便置身无垠岁月,他也愿意留下来,看清楚,中国的未来落在何处,其命运如何展开。 这是作为历史学者的一种时间感,不急于逃避,不妄下判断,而是冷静观察大势,最终以史识入事功。傅斯年最后也没有勉强。他了解陈寅恪,也相信这份选择的分量。 他在回信中没有诸如“你这样会不会太固执”之类的言语,而只是叮嘱好友保重身体,日后遇有困难,随时来信,他必尽所能。 看似寻常用语,实际字字区别于一般交情,真正体现了“我不勉强你去,你也始终是我放心不下的人”。陈寅恪最终留在大陆,这并没有让他的研究止步。 哪怕日后视力尽失、双腿折断,他仍带病执笔,完成了《柳如是别传》那部被学界奉为典范的史学名著。熟悉史学研究的人知道,写这类作品。 不仅要求极高的查证能力和文献素养,还需对历史人物内在精神有深刻体察。他身体孱弱时的这些成就,追根溯源,正是一位坚忧不避的学者对中国历史与社会现实的坚守。 他们二人的这段抉择,在后人看来,远不只是走或留的问题,更是如何在历史洪流中,持守一份属于中华学问的独立精神。没有谁选择了对错,也没有谁胜过他人。 只是不同的方式,延续了同样的使命。在最难的时刻,靠学术立身的人,用他们的脚步和笔触,书写出了那个时代最沉静有力的回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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