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杀了魏忠贤不久,大明朝就垮了?很简单的道理,你给魏忠贤一百万军费,他贪了 40 万,他能打胜仗。 因为他知道最多只能贪 40%,多了军饷不够,就会影响军队战斗力。 魏忠贤这个名字在历史上一直顶着 “大奸臣” 的帽子,《明史》里把他骂作 “窃弄国柄,荼毒海内”,但翻阅天启年间的史料会发现,这个宦官掌权时,明朝在辽东战场上还能打得出宁远大捷、宁锦大捷,硬生生把后金的南侵势头遏制住。 崇祯帝一上台就迫不及待除掉了他,可短短十七年,曾经的大明王朝就土崩瓦解,这背后的关键并非魏忠贤有多 “贤”,而是他踩中了明末最核心的死结 —— 财政与军事的平衡。 明末的军事危机本质上是“没钱的危机”。 萨尔浒之战后,明朝为了应对后金不得不加征辽饷,可农业税早已撑不起庞大的军费,更要命的是士绅阶层的免税特权。 明朝规定有功名的官员和士绅能免除本人及家属赋税,到了明末,江南士绅通过把土地挂靠在士绅名下、隐瞒田产等方式大规模逃税,苏州、松江一带的 “无粮田” 比例一度高达 40%,这些最富庶的地区反而成了财政黑洞。 东林党大多出身江南士绅,他们背后的家族靠着丝绸、盐业生意赚得盆满钵满,自然不愿意让朝廷从工商业征税,反而一个劲主张 “轻徭薄赋”,把税负都压在已经濒临破产的农民身上。 魏忠贤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僵局,他虽然大字不识一个,靠着天启帝的宠信和东厂的权势横行霸道,但他清楚军队是王朝的根基,没有军饷士兵就不会打仗。 所以他上台后立刻重启了万历年间就被东林党反对的矿税和商税,专门盯着江南的工商业阶层征税,苏州的丝绸织税、扬州的盐税都被纳入国库,天启五年光是江南织税就入库 120 万两,占当年辽饷的四分之一。 他还利用东厂清查隐瞒的土地,追缴士绅逃税,又裁撤了京城三千多名冗余官员,节省下来的俸禄都补贴了军饷。 那些贪污军饷的将领也被他严厉打压,辽东巡抚王化贞因贪污被处死,追缴的赃款就有一百万两,这样一来,天启年间辽东军饷的到位率从原来的 60% 提升到 85% 以上,士兵能按月领到饷银,士气和战斗力自然提得上来,袁崇焕的关宁锦防线也才能有足够的火炮和粮草支撑。 崇祯帝除掉魏忠贤后,东林党重新掌握了朝政,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废除魏忠贤时期的所有税收政策。 他们打着 “为民请命” 的旗号取消了矿税、商税,停止了土地清查,甚至给之前被查的逃税士绅平反,江南的工商税收入骤降至不足三十万两。 可军费需求一点没减,后金还在打,农民起义又爆发了,朝廷只能把税负再次转嫁到农民身上,崇祯三年加征练饷,十年后再加剿饷,每亩地的赋税涨到原来的好几倍。 陕西、河南本来就遭遇旱灾,农民颗粒无收还要交重税,只能揭竿而起,李自成、张献忠的起义军就这样迅速壮大起来。 没有了稳定的税收来源,辽东的军饷又开始大规模拖欠。 崇祯二年,后金军突破长城兵临北京,可前线士兵的月饷从原来的按月发放变成了拖欠半年以上,士兵们不得不典卖衣物、甚至卖儿卖女换粮食,大凌河之战中,明军士兵 “日食一餐,衣不蔽体,冻饿死者十之三”。 军饷不足直接导致军备废弛,宣府镇库存的两万件火器中,能正常使用的还不到三千件,大同镇的士兵操练时只能用秸秆代替箭矢。 更严重的是士兵哗变,宁远、锦州等地先后发生十七次哗变,原本能与后金对峙的辽东防线,在崇祯十五年的松锦大战中彻底崩溃。 东林党人一直以 “清流” 自居,高喊仁义道德,可他们的私心在国难当头时暴露无遗。 崇祯帝向大臣募捐军饷,那些平日里标榜忠君爱国的东林党人纷纷哭穷,钱谦益家有三百万两现金却只捐了三千两,可李自成攻入北京后,从这些官员家中搜出的白银多达七千余万两。 崇祯帝到死或许才明白其中的关键,据《明季北略》记载,他临终前曾派人祭祀魏忠贤的墓,感叹 “忠贤若在,事必不至此”。 这句话不是在美化魏忠贤的贪腐,而是在痛惜那个能强行切割既得利益、为王朝续命的力量消失了。 魏忠贤的贪是事实,他结党营私、排除异己的恶行也不容洗白,但他懂得在贪腐和国事之间留底线,知道军费是王朝的命脉,不能动。 东林党人看似清廉正直,却为了维护自身利益,宁愿让农民承担所有苦难,让国家走向灭亡。 明朝的灭亡从来不是因为一个宦官的倒台,而是因为既得利益集团的固化,当税收政策只保护少数人的利益,当财政崩溃传导到军事和民生,再庞大的王朝也会在风雨中坍塌。 这不是魏忠贤的 “贤” 拯救了谁,而是当时的明朝,已经脆弱到连一个有底线的贪官都不可或缺的地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