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76年,王安石被撸了宰相,贬为江宁知府,在江宁干了几年后,感觉心灰意冷,不禁萌生退意。于是便决定回家休养,正在收拾东西时,江宁府一个小吏突然来了! 1074年第一次罢相,他回江宁种了三年地,本以为能守着钟山看云起。 谁料1069年重登相位,变法推得满朝风雨,旧党骂他"拗相公",新党嫌他"太激进",连最器重他的神宗都开始动摇。 1076年春天,他主动请辞,神宗准了,却只给了个"知江宁府"的虚职。 "知府就知府吧。" 他当时自嘲,"总比在朝堂上听人指桑骂槐强。" 可真到了江宁,才发现这"强"不过是自欺欺人。 府衙里的小吏见他失势,背地里叫他"过气相公"。 街坊邻居路过他租的宅子,指指点点说"这就是那个变法的王荆公"。 连他最爱的《楞严经》都读不进去,字里行间全是"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"的回声。 前几日,他让管家备船,打算去江对面的定林寺住些日子。 定林寺的老方丈是他老友,可临行前夜,他翻出年轻时写的"不畏浮云遮望眼",突然笑出了声。 浮云?他现在就是那片浮云,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连自己都看不清方向。 "就说我病了,不见客。" 门"吱呀"一声开了,张小吏缩着脖子走进来,手里攥着个油纸包。 "王、王大人……小的、小的不是来烦您的,是、是厨房新蒸的蟹黄烧饼,您前儿说爱吃,我偷偷留了半块……" 王安石抬眼,看见他破棉袄的袖口磨破了,露出冻得通红的手腕。 这小吏跟了他三年,平时在府里管采买,最是机灵,怎么今儿犯傻了? "放那儿吧。" 张小吏没走,反而往前凑了半步:"大人,您真要走啊?" "不走留这儿当活靶子?" 王安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"你没见街上那些人,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?" "可、可他们不懂啊!" 张小吏急了,"您变法是为了让百姓吃饱饭,那年苏北大旱,要不是您推的青苗法,多少人家得卖儿卖女?我娘就是靠青苗钱才撑过荒年的!" 王安石的笔顿住了! 他想起去年冬天,在江宁街头看见一个老农,穿着单衣在寒风里卖菜,菜叶子冻得梆硬。 他却笑着说:"多亏了王大人的保马法,我家那头瘦马养肥了,能拉车换粮了。" 那时他心里一热,觉得这些年的骂名都值了。 可转头就听见两个书生在酒楼里说:"什么保马法,分明是让百姓替朝廷养战马,死了还得赔钱!" "值不值,轮不到他们说了算。" 张小吏见他不说话,把油纸包往他面前一推:"大人,您尝尝,还热乎着呢。我娘说,您以前在鄞县当县令的时候,常去她家吃烧饼,说比宫里的点心还香。" 王安石盯着那半块烧饼,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,在鄞县当县令,也是这样的秋天。 他带着几个小吏下乡收税,走到一个村子,天晚了,就借住在张小吏家。 他娘煮了锅粥,烙了烧饼,他吃得狼吞虎咽,说:"等以后我做了大官,一定让全天下人都能吃上这样的烧饼。" "你娘还好吗?"他问。 "好着呢!" “她总念叨您,说您当年帮我们村修了水渠,现在那水渠还能浇地。她还说,您要是走了,她就去定林寺门口卖烧饼,给您送过去。" "你说,我是不是错了?"他问。 "错什么?"张小吏急了,"您没错!是那些当官的没本事,只会说风凉话。我爹说,'人活一世,总得做点让后人记着的事',您做的,就是让后人记着的事!" 王安石突然笑了,把家书揉成一团,扔进了火盆。 "不走了。定林寺哪有府衙好?至少这里还有人给我留烧饼。" 张小吏愣住了:"真的?大人,您不走了?" "真的。"王安石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"去,把府里的人都叫来,我有话要说。" 没过一会儿,府里的小吏、差役、厨子都来了,挤在院子里,看着他。 "我知道,最近外面有人说我坏话。说我变法害了百姓,说我是个'拗相公'。可你们知道吗?我在鄞县当县令时,看到百姓吃不上饭,我睡不着觉;我在江宁当知府时,看到灾民流离失所,我比他们还难受。我变法的目的,就是想让天下人都有饭吃,有衣穿,不用再受欺负。" 他指着张小吏:"你们看张小吏,他娘靠青苗法活了下来,他现在能给我留烧饼,这就是变法的好处。如果因为有人骂我,我就放弃,那我当初为什么要当这个官?" "从今天起,该干什么还干什么。" "张小吏,明天去查一下今年的秋税,看看有没有人敢偷税漏税;李差役,去修一下城西的水渠,别让百姓再受旱灾;王厨子,以后每天给张小吏他娘送两个烧饼,就说我说的。" 众人愣了一下,接着爆发出欢呼声。 是啊,他做的一切,不是为了当大官,不是为了受表扬,而是为了让天下人都能过上好日子。 就算被人骂,就算被罢相,他也不能放弃。 后来,王安石在江宁又待了几年,虽然没再回朝堂,但他把江宁治理得井井有条,百姓都称他为"王青天"。 主要信源:(中国少年国学院——王安石逝世 江西发布——朱虹 龙溪虎:千年回眸王安石——心怀天下 初露锋芒(二)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