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上清北,我就要去美国!”北京一高二学生拒绝保送“清北”,转头就向美国十一家知名大学提交入学申请被拒,被贴上“崇洋媚外”“不自量力”标签。2010年高考又以703的高分成为北京市理科状元,但为了前往美国留学,再次放弃北大转而进入香港大学,如今怎么样了? 2010年春天,北京人行道上柳絮乱飞,明明是暖季,他的世界却像在下暴雪。 他那时是人大附中的风云人物,干了一件很多人觉得“疯了”的事:拒绝清华北大的保送。他不走那条最稳的路,而是把筹码全押到美国名校身上。 结果?输得很惨。 哈佛、耶鲁、斯坦福……一共11封拒信,整整齐齐砸下来。那种感觉不只是落空,更像被公开处刑:媒体很快扑上来,“高分低能”“崇洋媚外”“不自量力”这些词,一股脑全贴上去。围观的人也挺真实——带点快意那种:看吧,不走寻常路就这下场。 可他接下来的反应又完全不按“失败者剧本”来。 他没出来吵,也没写小作文诉苦,更没崩溃摆烂。他转身进了高考考场,几个月后直接甩出一张703分的成绩单——北京市理科状元。 这个分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得当年的嘲讽者很难继续说“低能”。按常规剧情,他该拿着状元身份去清北“洗白”了吧?但他没有。他又做了个让人看不懂的选择:去了香港大学。 港大那两年,基本就是他给自己“重写算法”的过程。 全英文教学,环境也更国际化。他慢慢意识到,当年那11封拒信不一定是因为他不够强,而是他拿着中国式的“优绩主义货币”去换美国那套“全人教育门票”——竞赛奖杯、学生会主席、各种履历堆叠,在对方眼里可能更像一台机器,而不是一个鲜活的人。 所以他逼自己跳出题海,去啃英文原典,去跟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讨论、辩论,去补上过去没被训练过的那一部分:表达自己、呈现自己、把“人”露出来。 2012年,MIT的全额奖学金录取通知书发到邮箱。那一刻他没什么“逆袭狂喜”,更多像长途跋涉后终于对上路标的那种平静——当年的“算法错误”,总算修好了。 如果故事停在MIT录取这里,确实挺像“学霸复仇爽文”。但现实往往更冷一点。 从MIT毕业后,他并没有顺利变成硅谷新贵。有人说他拿到过美国某知名科技公司无人机项目的Offer,前景看着很亮。可很快,一道看不见的玻璃天花板砸下来:项目涉及“国家安全”,外籍人员被严格限制参与。 这是他人生第二次“拒绝”。 第一次,是自己不懂规则;这一次,是你再懂也没用——地缘政治的红线就在那儿,身份就是门槛。很多人的职业梦到这里基本就碎了,但他没在原地嚎。 路被堵了,他换路,而且换得更狠。 既然工程这条线被“身份”卡住,那就去一个更难被国界定义的领域:医学与哲学的交叉。说白了,他把方向转到更接近“人类共同体”的问题上——疾病、认知、大脑、生命这些东西,不太吃护照那套。 于是时间来到2026年1月,在约翰斯·霍普金斯大学的实验室里,李泰伯已经很少回想2010年那些热闹的嘲笑声了。 他在攻读MD-PhD(医学与哲学双博士)——这个项目本来就少人能走下来。每天面对的是枯燥的基因序列、阿尔茨海默病相关的预测算法,在实验室和病房之间来回轮转。双博士意味着双倍年华、双倍消耗,说轻松是不可能的,但他看起来反而挺投入,甚至有点乐在其中。 更有意思的是,曾经被媒体放大成“失败/成功”的那些标签,在他这儿好像越来越没重量。 他发表在《自然》或《科学》子刊上的论文,也不太像是为了证明给谁看。更像是——在关于人类大脑那张巨大的地图上,能多点亮一点,就多点亮一点,哪怕只是微弱的一盏灯。 回头看这十六年,从北京到香港,再到波士顿、巴尔的摩,他走的是一条很绕、也很硬的路。 当年的看客早散了,书也早泛黄了。那个曾被嘲笑“高分低能”的少年,最后在世界某个角落,把“自己”活成了一种不需要别人来定义的状态——不再是名词,更像一个动词:一直在做,继续往前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