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3年，甘肃拉卜楞寺的知名度极高的活佛代表，五世嘉木样活佛——丹贝坚赞，向国

1943年，甘肃拉卜楞寺的知名度极高的活佛代表，五世嘉木样活佛——丹贝坚赞，向国家捐献30架飞机、一万多张羊皮。没想到他却因为一场感冒而离开人世。 消息传到寺里那天，酥油灯的光晃得厉害。小喇嘛多吉蹲在伙房门口，手里攥着活佛前几天给他的一小块冰糖，怎么也化不开。他想不明白，那个能号召草原凑出三十架飞机的大活佛，怎么就让一场风给吹走了。 活佛捐献飞机的事儿，多吉是听送菜的老阿爸说的。老阿爸比划着，说活佛把寺里金佛都熔了，草原上的马队驮着银元，像河一样流进寺里。可多吉印象里的活佛，总是很安静。去年冬天，多吉在经堂外扫雪，手冻得通红，活佛路过时停下，把自己的暖手筒递给了他。那羊皮筒子带着体温，多吉现在还收在枕头底下。 感冒是开春时得的。活佛去了一趟牧区，回来就有些咳嗽。寺里老僧说熬点姜汤就好，高原上的人，谁没受过风寒？可几天过去，咳嗽声夜里听得清清楚楚，从活佛住的小院传来，闷闷的，像受伤的牦牛在喘。药汤一碗碗送进去，不见好。有人提议去兰州请西医，可路太远了，等马队请来大夫，已是十天后。 多吉被派去给大夫打下手。他看见活佛躺在床上，脸颊烧得发红，呼吸声又急又浅。那个能举起法会巨大号角的人，现在连碗都端不稳。兰州来的大夫摇摇头，说这是肺炎，来得太晚了。他带来的药箱很小，里面的药瓶更小，摆在活佛宽大的床榻边，显得有点可怜。 最后一晚，多吉在院外守夜。高原的月亮特别亮，冷冷地照在石墙上。他听见活佛断续的诵经声，很轻，然后慢慢低下去。凌晨时分，院里突然响起一声长长的法号，随后是众人的哭声。多吉手里的念珠断了，檀木珠子滚了一地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 后来多吉长大了，成了寺里的僧人。他常想起那个夜晚，想起活佛递来的暖手筒。有时他会望着高原湛蓝的天空，想象那三十架飞机曾经怎样呼啸而过。他想，活佛大概就像那些飞机一样，去了很远的地方，却把一些很重要的东西，永远留在了这片风大的土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