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8年,一名叫做蔡国栋的台湾老兵带着妻子和女儿回到老家看望原配妻子,谁料原配妻子在看到他后,竟然直接打开大门说:“你走吧,我没什么话跟你说了,以后你也不要再来了。” 门关上的声音,不重,却像一把生了锈的锁,把四十年的光阴彻底锁死在了门外。蔡国栋愣在原地,手里提着的糕点盒子显得格外突兀。女儿怯生生地拽他的衣角,台湾来的妻子则把脸转向了一边。他能怪谁呢?怪那一湾突然变得浩瀚无边的海峡,还是怪当年离乡时,谁也没想到这一别就是大半个人生? 1949年,他是穿着旧军装仓促登船的年轻人。那时候,心里除了迷茫,大约还存着一丝很快就能回家的天真。可历史的一个浪头打下来,个人的命运便成了飘萍。在台湾的那些年,日子是苦的,心里是空的。夜深人静,听着海风,总觉得能吹来对岸泥土的味道。 后来,经人介绍,他认识了现在的妻子。两个在孤岛上漂泊的人,结了婚,生了女,算是扎下了一点根。可这“根”,扎得越深,心里某个地方就疼得越厉害——老家那个拜过堂、替他奉养双亲、等了他一辈子的女人,成了他背上一根无形的刺。 开放探亲的消息传来,他几乎一夜没睡。激动,惶恐,愧疚,各种情绪搅成一团。他必须回去,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最终,他决定带上新的家庭,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带着全部“证据”回去坦白。他或许天真地以为,这种“坦诚”能减轻一点罪过,又或许,他只是需要有人支撑着,才能走过那条回乡的路。 然而,他预设了所有的反应,哭泣、质问、甚至是咒骂,却唯独没有想到是这般彻底的安静与拒绝。那扇门后的女人,他记忆里还是圆脸爱笑的姑娘,如今已是白发苍苍、脊背微驼的老妇。她的眼神里没有恨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,仿佛看他一眼,都要耗尽力气管里最后一点力气。 四十年的等待,熬干了眼泪,也熬干了语言。她替他送走了父母,独自撑过了饥荒与运动,把最艰难的岁月一寸寸踩进脚下的土地。她的世界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与守望中自成堡垒,他的突然归来,不是团圆,更像是一种莽撞的入侵,打破了她用一生建立的、残酷的平静。 她让他走,不是怨,而是累。她的情感,她的青春,她的一切,早已在一次次的盼望与失望中“风干”了,化成了一座沉默的墓碑,立在心的最深处。他的出现,非要揭开这墓碑,去看下面早已化为尘土的往事,这对她而言,太残忍了。对她而言,那个名叫“丈夫”的蔡国栋,早在几十年前出海的那天就死了;活着的,只是一个有着相同名字的、陌生的客人。 蔡国栋的悲剧,在于他被时代洪流裹挟,身不由己;而他原配的悲剧,则在于她被独自留在岸上,用整个生命承担了这“身不由己”的后果。他的归来,试图给故事一个结局,却不知,对方的故事早已在自己心里完结。 这不是一个破镜重圆的话本,这是一个关于时间、辜负与自我和解的残酷寓言。他背负着愧疚想寻一个原谅,而她,早已不需要了。她的放下,是真正的放下,连带着他这个人,一起从生命里请了出去。 时代的一粒沙,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。这座山,移不开,也绕不过,最终把两个人隔成了两个世界,连一声像样的道别都嫌多余。这声“你走吧”,是一个女人对命运最后的、也是最有尊严的裁决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