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0年,日本妇女美穗子来到人民大会堂与聂荣臻相见,她满含热泪道:“父亲,我好想你!”在场人虽动容但也充满疑问。 聂荣臻早年投身革命,1899年生于四川江津一个普通家庭,1919年赴法国勤工俭学,接触马克思主义,1922年加入旅欧中国少年共产党,次年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。1924年转赴苏联学习军事,回国后任黄埔军校政治部秘书,参与叶挺独立团组织。1927年,他领导南昌起义,任起义军第十一军党代表,后投身广州起义。1931年进入中央苏区,任红一军团政委、红一方面军总政治部副主任,率部长征,穿越草地雪山抵达陕北。抗日战争爆发后,1937年任一五师副师长兼政委,开赴山西抗日前线。9月指挥平型关战役,歼灭日军一千余人,开创全国抗战首个重大胜利。10月留驻五台山开展游击战,创建敌后根据地。11月晋察冀军区成立,他任司令员兼政委,领导军民开辟冀中、冀东、平西、平北区域,发展至七十二县、一千二百万人口、近十万主力部队。组织修建公路、挖掘地道改善补给,反扫荡作战多次击退日军。 1940年8月20日,八路军发起百团大战,聂荣臻指挥晋察冀部队袭击正太铁路东段,摧毁井陉煤矿日军据点。煤矿火车站副站长加藤清利夫妇在炮火中丧生,留下约五岁美穗子和不足一岁留美子。战士杨仲山在废墟中发现她们,抱起两人穿越枪林弹雨送到后方卫生所。部队核实身份后上报,聂荣臻指示护送至指挥所。他安排村妇许秀妮照顾伤重留美子,自己照料美穗子。炊事员做稀饭喂食,散步时美穗子跟随官兵。战事激烈,无法长期收留,他决定送回日军控制区。亲笔信斥责日寇侵华罪行,要求善待孤儿,强调八路军国际主义精神。信未封口,让日军见证。民兵护送至石家庄日军司令部,留美子因伤在医院夭折,美穗子由伯父带回日本九州宫崎县都城市,与外祖母相依。 战后日本物资匮乏,美穗子徒步上学,因孤儿身份遭工厂拒聘,婚后随夫姓栫,与丈夫昭男经营杂货铺,生养三个女儿真智子、圣美子、瑠美子。她常忆“聂爸爸”恩情,向外祖母念叨吃梨和坐挑筐经历。1980年5月29日,人民日报发表姚远方文章《日本小姑娘,你在哪里?》,披露聂荣臻救助事迹。次日,日本读卖新闻头版刊登《兴子姐妹你们在哪里?聂荣臻将军四十年后呼唤从战火中救出的孤儿》,震动日本。友好人士一周内找到美穗子,她已45岁。7月10日,美穗子携家人抵北京首都机场,聂力持玫瑰菖蒲迎接,说欢迎回第二故乡。姚远方致意,国家元首般欢迎。美穗子百感交集,抱聂力抽泣。机场大厅行李推车滚动,两人并肩走出。 7月14日上午,人民大会堂新疆厅,84岁聂荣臻拄杖站立,穿灰色军装。美穗子着浅色和服,头发盘起,快步上前握手,将额头贴手背,肩膀颤动泪水滑落。抬起头哽咽说出思念话语。在场人员注视,心生感动,对往事细节生疑。聂荣臻拍肩安慰,如同两个女儿。对坐,美穗子擦泪回忆指挥所日子:递梨汁水溅,吹凉稀饭喂食,小口吞咽;拽裤腿走泥土路,官兵微笑。聂荣臻点头忆送别:抱入挑筐铺梨干粮,抚头发嘱回家。从筐中仰视眼睛依恋。谈话中取出程十发《岁寒三友图》,解释松竹梅象征中日友谊坚韧。美穗子接过鞠躬致谢,厅内气氛庄重。捧出字画回赠,聂荣臻收下握手良久。表达感激,聂荣臻说中日近邻应世代友好。她转述日本旧军人歉意,他回应过去已过需团结反对霸权。会见结束合影,闪光灯记录。美穗子离开回首挥手,聂荣臻目送。 重逢后,美穗子作为中日友好使者,积极讲述经历。1986年赴聂荣臻故乡江津凭吊,站故居前双手合十注视木门石阶,风吹树叶沙沙。走小路触摸墙壁停留。1999年11月参加聂荣臻陈列馆铜像揭幕,在重庆江津面对铜像三鞠躬泪盈眶,说永记恩情。揭幕拉红布铜像显现,观众鼓掌。绕走一圈轻触基座。2002年多次访华,推动民间交流。家乡宫崎县都城市与江津结友好城市,她参与活动,促进文化往来。2005年与杨仲山在北京相见,两人握手,杨仲山讲抱穿越火线避弹坑,美穗子点头倾听递手帕擦汗。忆废墟哭声,她忆挑筐颠簸,交谈往事合影。继续经营杂货铺,铺中摆聂荣臻照片,向顾客讲故事。 聂荣臻于1992年5月14日在北京逝世,享年93岁。美穗子闻讯发唁电,称父亲表达悲痛。她视聂荣臻为再生父母,继续讲述历史维护中日友谊。故事反映抗日战争中八路军人道主义,聂荣臻强调孩子无罪,体现国际主义精神。百团大战摧毁日军补给线,井陉煤矿打击侵略机器。美穗子经历战争遗孤缩影,日本关东军遗弃开拓团,五万余人滞留中国东北,中国百姓抚养长大。八十年代中日关系改善,遗孤归国寻亲,中国胸襟令世人动容。摄影家沙飞记录聂荣臻与美穗子合影,象征人性光芒。2008年东京沙飞摄影展,观众欣赏照片,传播这段历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