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提起章子怡,秦海璐最先想到的不是啥大明星光环,而是中戏宿舍里那盒冒着热气的家常菜——“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,我跟子怡的交情,是靠她妈做的炖肉、饺子喂出来的!那时候我俩在宿舍头对头睡,她每周回家捎来的饭盒一打开,全宿舍都抢着吃,那股子香劲儿,比啥山珍海味都顶用,暖到现在还没散呢!” 这话得从俩人刚进中戏说起。当年班里三十来号人,就秦海璐和章子怡年纪最小,一个十七一个十八,还被分到了同一间宿舍,床位正好头挨着头,简直是天注定的缘分。可刚开学没几天,俩小姑娘就都蔫了——章子怡是舞蹈转行学表演,对着剧本连台词都念不利索,第一次上台演片段,站在台上脸涨得通红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,下来就趴在秦海璐肩膀上哭:“海璐,我真不行,要不我回家得了,别在这丢人了!” 秦海璐那时候也好不到哪去,专业课作业难到挠头,对着角色分析写半天还是摸不着门道,俩人就跟难兄难弟似的,凑在宿舍的小桌子上互相打气。“她愁表演,我愁剧本,晚上就一起熬通宵,她给我演示肢体动作,我帮她捋台词逻辑,有时候熬到后半夜,俩人手头都没零食,就喝着白开水硬扛,现在想起来,那股子傻劲儿真可爱。” 最让人惦记的,还是章子怡妈妈捎来的家常菜。每次周五下午,章子怡一放学就往家跑,周日下午再拎着个鼓鼓囊囊的保温饭盒回学校,那饭盒是不锈钢的,外面还裹着厚厚的棉垫,生怕菜凉了。一进宿舍门,她二话不说就把饭盒往桌上一放,掀开盖子的瞬间,香味“嗡”地一下就漫开了——要么是炖得酥烂的五花肉,酱汁红亮,肥肉入口就化,瘦肉也浸满了香味;要么是刚包的饺子,一个个圆滚滚的,咬开一个小口,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,鲜得人直跺脚;有时候还会有卤鸡翅、炒青菜,全是实打实的家常味,没有一点花架子。 宿舍里四个姑娘,早就等着这一口了,围过来拿着自己的搪瓷碗,你一勺我一碗地分。章子怡总是最大方的,把最大块的肉夹给秦海璐,“你爱吃这个,多来点”,自己就捡点边角料。秦海璐记得有一次,她妈做了萝卜炖排骨,汤炖得奶白奶白的,章子怡一路揣在怀里回来,掀开盖子还冒着热气,几个人端着碗蹲在地上,连汤带肉吃了个精光,最后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,嘴里还念叨着“太香了,下次还想吃”。 晚上熄了灯,宿舍里黑黢黢的,俩人头挨着头睡不着,就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收音机,放在俩人枕头中间。章子怡总把音量调得不大不小,刚好够俩人听,收音机里播着情感故事,有时候讲情侣分离,有时候讲母子情深,俩小姑娘听得入了神,眼泪就顺着眼窝往下掉,滴在枕头上,还不敢出声,怕被其他室友笑话。哭完了,秦海璐就戳戳章子怡的胳膊:“你看你,眼睛都哭肿了,跟核桃似的”,章子怡就反击:“你还好意思说我,你自己的枕头都湿了一片”,俩人小声笑着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 那时候的她们,压根没想过以后会成为多大的明星,每天想得最多的就是“这周子怡妈妈会做啥菜”“下次作业该怎么写”。直到章子怡大二那年,张艺谋导演来中戏选角,一眼就看中了她,让她出演《我的父亲母亲》。临走前,章子怡拉着秦海璐的手,一脸紧张:“我从来没拍过电影,万一演砸了可咋办?”秦海璐拍着她的手说:“你怕啥?你那股倔劲儿,认定的事就拼命去做,肯定能行!”她记得特别清楚,那天章子怡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,眼里却闪着光,那股不服输的劲儿,藏都藏不住。 后来这么多年过去,俩人各自在演艺圈打拼,见面的次数少了,但情谊一点没减。再后来一起拍《太平轮》,在片场化妆间里,俩人一见面就唠起了中戏的日子,章子怡还笑着说:“现在再也吃不到我妈做的那么香的炖肉了,那时候分着吃,才觉得最有味儿”。秦海璐说,那种同窗情分,跟别的都不一样,是刻在青春里的,是一口家常菜的香味,是黑灯瞎火里的悄悄话,是互相打气的傻劲儿,暖乎乎的,一辈子都忘不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