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太监安德海被杀后,慈禧本来很是愤怒,可在得知安德海死后被扒掉裤子,当街展示,笑着说:“这个事,办得好!” 清咸丰、同治年间,京城里有句话在暗地里流传:“宁得罪王公大臣,也别得罪安德海。” 说这话的人,语气里带着怕,也带着恨。 安德海,本名没人记得清,只知道他是个太监,却偏偏活成了“半个主子”。他不是内务府里最老的,也不是资历最深的,可偏偏最会察言观色、最懂得顺着慈禧的心思说话办事。 慈禧那时刚刚垂帘,表面风光,内里却处处掣肘。恭亲王奕䜣、满朝重臣,哪一个不是老狐狸?安德海的出现,正好填补了她身边“绝对听话”的位置。 他会在慈禧眉头微皱时,提前把人斥出去; 会在慈禧一句随口的抱怨里,立刻把某个太监、某个官员“办”得明明白白; 更会在慈禧不方便出面的地方,替她张牙舞爪。 久而久之,安德海就明白了一件事: 自己这条命,不是靠规矩活着,而是靠“代表慈禧”活着。 于是,他开始变了。 最开始,只是说话大声一点,走路慢一点,让官员等一等。后来,索性出宫办事不按规矩来,私自索贿、敲诈地方官,谁不听话,张口就是一句:“你这是不给老佛爷面子。” 这句话,比圣旨还好用。 外头的人敢怒不敢言,嘴上不敢骂慈禧,就只能把火气全撒在安德海身上。茶馆里、酒桌旁,骂他是“阉宦误国”,是“狗仗人势”。 可骂到最后,总会有人低声补一句:“他敢这样,不还是上头纵着?” 这话,迟早会传到慈禧耳朵里。 真正的转折,发生在同治八年。 那一年,安德海奉命“出宫采办”。照规矩,太监是严禁擅自离京、沿途张扬的,可安德海偏不。他带着大队人马,穿着华服,仪仗齐整,一路南下,所到之处,地方官不敢怠慢。 到了山东,更是犯了大忌。 山东巡抚丁宝桢,是个出了名的硬骨头。他早就听说安德海的名声,也早就看不惯太监横行。眼看安德海一路招摇,甚至有“代天子行事”的架势,丁宝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 再不拦,这天下就真要乱了。 他翻遍律例,找到了一条几乎被人遗忘的规矩:太监不得擅离京城,违者可就地正法。 一纸奏报还没来得及送进京,丁宝桢已经先下了命令。 安德海被拿下的那天,还在摆架子。他不信,真不信,一个地方官敢动他。 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” “你们知道我背后是谁吗?” 可这一次,没有人再接他的话。 行刑很快,也很干脆。安德海到死都没等来“圣恩如海”的赦免。 更狠的,是死后的那一手。 按常理,杀了也就杀了,可丁宝桢偏偏命人当街示众,揭明其太监身份。这一幕,对活人来说是羞辱,对慈禧来说,却是一次“被迫的切割”。 消息传进京城,满朝震动。 慈禧最初是真的震怒。 安德海是她用惯了的人,是她的“手”,如今被人砍了,还砍得这么难看,她怎么可能不怒? 可怒过之后,她却慢慢冷静了。 她听着细节——安德海被当众揭穿是个阉宦;百姓指着他骂“仗势欺人的太监”; 议论里,更多的是对安德海个人的痛恨,而不是对朝廷、对她本人的指责。 慈禧忽然笑了。 那一笑,不是轻松,是算计后的释然。 她轻轻说了一句:“这个事,办得好。” 这句话,意味深长。 安德海活着的时候,外头骂他,实际上是在影射她; 如今把他“太监”的身份赤裸裸地摆出来,就是在告诉天下人——这不是朝廷的权威,这是一个阉宦的越界;不是皇权横行,是奴才狐假虎威。 安德海成了一个“止损”的牺牲品。 他死了,慈禧反而洗清了一部分骂名;他被羞辱,慈禧反而保住了“垂帘听政的体面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