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6年深秋,病床上的韩先楚握着儿子的手,突然说了句让家人震惊的话:“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,就是没跟叶飞处好关系。”说完这话,老将军闭上了眼睛,几天后,这位指挥过无数次战役的开国上将永远离开了人世。 韩先楚1913年出生于湖北黄安农村,早年投身革命,1930年加入红军,次年入党,在红四方面军从班长升至连长。长征中,他率团穿越草地,参与攻占腊子口等战斗。抗日战争时期,转战东北,指挥部队攻克沈阳外围据点。解放战争中,在辽沈战役指挥攻占锦州,平津战役围歼天津守敌。1949年南下,解放武汉后向西南推进。1950年指挥海南岛战役,使用木帆船夜间渡海,部队在临高角登陆,击败国民党部队。1955年授上将军衔,1958年调福州军区司令员。 叶飞1914年生于菲律宾奎松省,中菲混血家庭,原名叶启亨,1918年随父回中国,1926年在厦门就读。1928年加入共青团,年底从事秘密工作。1932年转为党员,任共青团福建省委宣传部长、代理书记和福州中心市委书记,曾被捕。1933年到闽东创建根据地和红军游击队,1934年指挥霞浦暴动,成立闽东独立师,任师长和政治委员。抗日战争中,任新四军第三支队六团团长,后任江南抗日救国军副指挥、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一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、第一师副师长、苏中军区司令员。 解放战争中,叶飞任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,指挥淮海战役,部队在碾庄阻击国民党军。1949年指挥金门战役,部队登陆后遇反击。1955年授上将军衔,1954年起任福建省委第一书记,1956年组建福州军区,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,1957年改任政治委员。1958年韩先楚调任司令员,两人共同领导军区。 1958年炮击金门行动前,中央决定叶飞任前线总指挥,韩先楚任副手。尽管韩先楚在北京述职,叶飞接到命令后确认是中央决定。叶飞把工作重心放在福建经济建设,最初认为应由韩先楚指挥,但接受任务。行动中,叶飞坚持只用炮兵打击,不进行登陆,执行上级意图。韩先楚提出动用空军切断金门补给,但毛泽东支持叶飞意见。 炮战于8月23日开始,解放军调22个陆军炮兵营轰击大小金门,8个海军岸炮连和舰艇中队轰敌舰,2个空军师夺制空权。炮火猛烈,国民党舰船中弹,金门补给受阻。战役按叶飞方案执行,政治意义大于军事,牵制美军,测试国际反应。几年后,军区会议传达批判彭德怀,叶飞主持,批评韩先楚立场模糊。韩先楚当场反驳,两人关系僵化。 会议持续半月,军区工作受影响。内部气氛紧张,两人合作仅限于公文签字。叶飞1967年调离福州军区,转任其他职务。韩先楚因心脏病住院,两人无直接往来。1973年韩先楚视察东山岛炮兵阵地,坚持检查射击曲线。1986年韩先楚在北京医院去世,叶飞出席追悼会,宣读悼词,称韩先楚为军队勇将。两人墓碑在八宝山公墓,相隔不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