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走那年,大哥林建军刚满十八岁,林建国十六,最小的林建业才十岁。父亲攥着母亲的

嘉荣宇宙 2026-02-02 23:28:20

母亲走那年,大哥林建军刚满十八岁,林建国十六,最小的林建业才十岁。父亲攥着母亲的遗像整日沉默,肩上的担子压得他背都驼了几分,大哥便默默接过了家里的大半光景。 彼时他刚高中毕业,本已拿到县城高中的复读通知书,想着再拼一年考个好大学,可看着父亲在砖厂起早贪黑磨破的手掌,看着两个弟弟眼神里的惶恐,他把通知书折了又折,塞进抽屉最底层,转身跟着父亲去了砖厂。 砖厂的活重,扛砖、和泥,一天下来浑身是汗,夜里还要借着煤油灯给建国补功课,给建业洗换下来的脏衣服。父亲性子木讷,不懂照顾孩子,是大哥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煮粥,把咸菜切成碎末,哄着建业多吃两口;是冬天夜里把建业冻凉的脚揣进自己怀里,给建国缝补磨破的袖口,针脚算不上好看,却密实又暖和。 建国叛逆期逃课去网吧,是大哥放下手里的活,冒着大雨在网吧门口等了半宿,没打他也没骂他,只红着眼眶说:“哥没本事读大学,你得替哥争口气,也替咱妈争口气。”那晚兄弟俩淋着雨走回家,大哥把外套全罩在建国身上,自己半边身子淋得透湿,转天就发了高烧,却还强撑着去砖厂做工。 建业上初中那年要交学费,家里凑不出钱,父亲急得唉声叹气,大哥偷偷跑去血站卖血,把钱攥在手里递到建业面前,笑着说:“放心读,哥有钱。”后来建业偶然从邻居嘴里得知,那阵子大哥每天只啃两个馒头,硬是省下钱来给他买辅导书。 日子一晃十年,建国考上了外地的大学,毕业后留了城,成了家里第一个体面的读书人;建业也考上了师范,成了一名老师。父亲鬓角染了霜,大哥却熬得比父亲更显老,眼角有了细纹,手掌布满厚茧,三十好几才成家。 那年春节,兄弟仨陪着父亲吃饭,建国和建业端着酒杯敬大哥,声音都有些哽咽。建国说:“哥,这些年辛苦你了。”建业红着眼眶:“哥,你比爸还操心我们。” 大哥摆摆手,笑着给父亲和弟弟们夹菜,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:“我是大哥,本该如此。” 窗外雪落无声,屋内暖意融融。父亲看着三个懂事的儿子,望着大哥眼角的笑意,眼眶湿润。他知道,这些年若不是这个大儿子撑着,这个家早散了。所谓长兄如父,从来不是一句空话,是日复一日的担当,是默默无声的守护,是替母亲撑起的一片天,是陪父亲扛起的半生风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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