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半夜一个女贼到我家行窃，被我逮个正着。我要报警，她不急不慢地问我：“你丢了什

昨天半夜一个女贼到我家行窃，被我逮个正着。我要报警，她不急不慢地问我：“你丢了什么东西吗？” 我回答：“没有。”她一听眼睛亮了，蹲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：“那你这就不讲究了，我好歹算‘未遂’，你这架势搞得像抓着现行杀人犯似的。” 我举着手机的手顿在半空。窗外的风灌进来，窗帘飘得老高。她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攥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，拉链卡在一半。 “未遂也是盗窃，”我把手机揣回兜里，“你图什么？我家可没什么值钱东西。” 她没接话，低头摆弄着那个破布包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像是下了决心，从包里摸出个东西，轻轻放在茶几上。是个巴掌大的相框，里面嵌着一张褪色的全家福。一对年轻夫妻，中间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。 “这……是我家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。 我愣住了，拿起相框仔细看。背景的窗帘、沙发，甚至墙上那幅帆船画，都和我家现在一模一样。只是照片里的一切都更新，人也不同。 “十二年前，我们住这儿。”她指了指照片上的男人，“我爸。三年前他病重，最后那段时间，老念叨想再看看这房子。他说我妈就是在这客厅里走的，他没能赶上见最后一面。” 她吸了吸鼻子，抬头环顾四周：“我打听了好久，才知道房子卖了，辗转找到这里。我没想偷东西，哥。我就想……进来看看，替我爸看看。门锁换了，我只好翻了阳台。”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茶几上的半杯水映着顶灯的光，微微晃动。 “你爸现在……” “去年走了。”她很快地说，把相框拿回去，小心地擦掉上面并不存在的灰，“临走前还说，客厅窗户朝西，下午阳光最好，我妈最爱在那儿织毛衣。”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扇窗。夜色浓重，只有远处路灯的一点光晕。 “我改了很多布局，”我顿了顿，“沙发换了，墙也刷了别的颜色。” “嗯，看出来了。”她竟然笑了笑，“但我爸要是知道这房子现在有人好好住着，窗台还摆着绿植，他会高兴的。” 我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。后来我送她到门口，给她开了楼道灯。 “谢谢。”她说，把相框仔细收进布包，“打扰了。” 我看着她下楼，脚步声渐渐消失。关上门，我走到客厅那扇朝西的窗前站了很久。夜风吹进来，带着点凉意。我想，明天该去买盆更好的绿植放在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