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汶川大地震时,15名空降兵从5000米的高空盲跳。下降中的李振波发现自己的主伞怎么也打不开,眼看距地面就剩几百米了…… 2008年5月14日中午11时37分,茂县上空的机舱门轰然打开,零下几十度的寒流瞬间裹挟着缺氧的眩晕感灌进机舱,李振波没有犹豫,第一个纵身跃入那片厚重的云层,在他身后,于亚宾、任涛、李玉山等14个身影紧随其后。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军事演习,这是一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豪赌,那一刻脚下的茂县已经失联了整整46小时,没有信号,道路崩塌,这座几十万人的县城在地震后彻底成了一座死寂的“孤岛”里面有多少活人,惨烈到什么程度,外界一无所知。 在此之前,机械的力量已经宣告失败,直升机六次试图强突震中,都被恶劣的气象和险峻的峡谷挡了回来,云层太厚,峡谷太深,没有地面引导,飞机进去就是撞山,摆在指挥部面前的选项只剩下一个:用肉身突防。 这在世界空降史上被称为“盲跳”无气象资料、无地面标识、无指挥引导,你要跳进一个未知的黑洞里,唯一的赌注就是你的命,其实早在一天前,李振波就带着100名写好遗书的精锐试过一次。 但飞机飞到7000米时,机体迅速结冰,连舱门都被冻住,警报灯狂闪,那一次,老天爷没给机会,只能憋屈地返航,为了这第二次机会,他们把赌注加到了极限,因为要在复杂的山地定点降落,他们放弃了安全的圆伞,换上了极难操控的“翼型伞”。 这玩意儿需要速度才能产生浮力,一旦撞树或撞山,人就直接废了,100个人里,只有22个玩得转,最后筛出来15个,这就是后来震惊世界的“十五勇士”但死神还是在4999米的高空露出了獠牙,按照战术,他们需要自由落体1500米,穿过云层后再开伞。 当李振波拉动主伞拉环时,预想中的阻力没有出现,几秒钟的自由落体,在感官上被无限拉长,也许是高空结冰冻住了伞包,也许是紊乱的气流缠绕了伞绳,他看着战友们的伞花在空中绽放,自己却像石头一样砸向地面,几百米,离地面只剩几百米了。 那种极速下坠的风噪盖过了一切思考,完全是靠着千万次训练刻进骨头里的肌肉记忆,李振波猛地拉开了备用伞,巨大的过载瞬间把他狠狠拽了一下,下坠的速度终于被勒住了,几乎是同一时间,另一名战士王君伟的主伞也失灵了。 两个人,在几千米的生死线上,硬生生靠备用伞把命捡了回来,12时25分,15人全部落地,但这并不是好莱坞大片的完美结局,李振波着陆时撞在大树上,一根粗壮的树枝直接扎穿了他的大腿,鲜血直流,殷远挂在了樱桃林里,雷志胜的腿砸肿了。 可是他们顾不上痛,李振波即使腿上插着树枝,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打开电台,发出了那条价值连城的情报:“地面情况复杂,不建议组织大规模空降”这短短十几个字,是用15条命探出来的底。 它直接叫停了后续大部队可能的无谓牺牲,把救援策略从“硬冲”拉回了“科学施救”当这群穿着迷彩服、满身是伤的汉子一瘸一拐走进村庄时,那种震后的死寂被彻底打破了,一个40多岁的大哥冲上来,死死抓住李玉山的手。 他浑身都在抖,那是劫后余生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时的本能反应,嘴里只会哭喊一句话:“解放军来了,我们有救了”对于“孤岛”里的人来说,这15个人不只是侦察兵,更是精神上的“定海神针”接下来的7个昼夜,才是真正的炼狱。 他们徒步220公里,翻越了4座海拔3000米的大山,在乱石堆和废墟中开辟出了6个机降场,正是这第一条空中生命线的打通,才让后续的直升机能把物资运进来,把重伤员运出去,那条线,救了十万人。 带头跳伞的李振波已经到了最高服役年限,光荣退休,曾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王君伟转业回了四川乐山,成了一名警察,王磊回了老家当老师,还会以此经历去给征兵做宣传,但那次冒险留下的遗产,并没有随着人员的退役而消散。 还记得那个紧跟李振波第二个跳下去的于亚宾吗,他后来接过了李振波的接力棒,成为了空降兵研究所的所长,正是因为当年亲眼目睹了老连长“主伞失灵”的惊魂一刻,也因为切身痛感于“三无盲跳”的无奈,于亚宾带着团队死磕技术。 2016年,一套集成了防寒、供氧、导航的先进高空跳伞保障系统就已经列装部队,到了2017年,双人武装翼伞也研发成功,这意味着现在的空降兵,不再需要拿命去赌运气,他们可以带着搜救犬、带着医疗专家、带着精密设备,安全地从高空降临到任何一个需要他们的地方。 信息来源:四川在线——视频丨致敬!你还记得16年前汶川地震时的惊天一跳吗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