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2年,13岁的水崎秀子来到中国东北投靠做生意的姑姑。日本战败后,水崎秀子留

花萼讲史事儿 2026-02-03 11:31:21

1942年,13岁的水崎秀子来到中国东北投靠做生意的姑姑。日本战败后,水崎秀子留在了中国。2002年,水崎秀子准备回日本探亲时却被告知“水崎秀子”已经回国了。 她留在中国的头几年,日子过得像踩在薄冰上。十六岁的姑娘,听不懂东北话,兜里只有姑姑塞的几块钱和半袋干粮。她不敢说自己是日本人,怕被人当成“汉奸”,只能缩着脖子在火车站附近捡别人不要的菜叶子,晚上就蜷在破庙里。后来跟着逃难的人群往南走,走到陕西地界,腿都肿得走不动路,是个好心的大娘给了她一碗热粥,还把她带回村里。 大娘姓赵,家里有个小儿子,看她可怜,就让她留下帮忙喂猪、缝补。她学话慢,赵大娘就一句句教,“这是土豆,那是玉米”,她跟着念,舌头打卷,逗得大娘直笑。村里有人问她从哪儿来,赵大娘就说她是远房亲戚,父母没了,来投奔的。她把日本名字藏在心里,大娘给她取了个名,叫王玉兰,说“玉兰花儿,看着柔,骨子里韧”。 在村里待久了,她慢慢学着下地。一开始拿不动锄头,手心磨出血泡,晚上就偷偷用布裹着。村里人看她肯干,都愿意帮她。李家婶子教她纳鞋底,王家大爷教她怎么把野菜做得好吃。她记性好,学啥都快,后来还能帮着村里的小学老师抄板书——她小时候在日本上过几年学,认得字。老师常说:“玉兰这孩子,心细,字也写得方正。” 她二十五岁那年,嫁给了村里的木匠老张。老张比她大五岁,手艺人,话不多,但心实。他知道她身世不一般,却从没问过,只说:“以前的事都过去了,以后有我呢。”俩人没孩子,就收养了邻居家没人管的小闺女,取名叫“念安”。老张走得早,五十岁那年在工地上出了意外。她没哭,只是默默给老张擦了身子,把他喜欢的那把木梳子放在他手里。村里人都来帮忙,念安拉着她的手说:“娘,有我呢。” 后来念安嫁了人,搬去镇上住,她没跟着,说“村里住惯了,街坊邻居都熟”。她守着老院子,种点青菜,养几只鸡,日子过得简单。有人问她想不想日本,她就笑笑:“想啥呀,这儿的土都比那边的亲。”其实她夜里偶尔会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在海边捡贝壳,想起母亲哼的摇篮曲,但这些念想就像天上的云,飘一会儿就散了。 2002年听说能回日本探亲,她心里动了动。不是想回去住,就是想看看父母的坟还在不在。她攒了半年的钱,去镇上办手续,结果被告知“水崎秀子”早回去了。她当时就蒙了,站在派出所门口,半天没动。念安赶来接她,看她脸色不对,问她咋了,她摇摇头:“没事,就是突然觉得,回不回去,好像也没啥不一样。” 后来日本那边来人调查,又是抽血又是问话,折腾了两年才把事情弄清楚。假的那个被送回福建,她拿着证明,却没再提回日本的事。念安劝她:“娘,去看看吧,了个心愿。”她摆摆手:“不了,我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。再说,我爹娘要是泉下有知,知道我在这儿好好活着,就比啥都强。” 她活到八十九岁走的,走的时候很安详。念安说,她临终前还念叨:“这辈子,没做过啥大事,就守着这院子,守着念安,挺好。”村里人都来送她,有人说:“玉兰这辈子,苦是苦,但活得踏实。”我有时候想,她心里到底把自己当日本人还是中国人?或许她自己也说不清。只是她守着的那个院子,种的那些青菜,还有念安叫她“娘”的声音,早就把她和这片土地绑在了一起。战争把人分开,可日子总能把人重新粘起来,就像她纳的鞋底,一针一线,看着普通,却结实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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