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48年2月12日,吴越国主钱弘倧在王宫中夜宴诸将,97岁的胡进思突然率内牙亲兵三百人闯入,质问说:“老奴没有罪,大王为什么要谋害我?” 这事发生在一个不太冷的除夕夜,吴越国都城里,宫里灯火通亮,桌上酒菜正热,歌舞正在一波一波往上推。 当时的吴越王钱弘倧刚登基没多久,他年纪轻轻,坐在高位上,周围站着的几乎都是从父辈、祖辈就开始掌兵的老将。 胡进思,就是这帮人里最年头长的那位。 他年少的时候还在街头杀猪卖肉,一身力气在屠宰场打磨出来。后来赶上乱世,靠命硬胆大拉了一队人马投了钱镠,从最底层爬到中枢的位置,有点威望,也有点火气。 一朝得势,他操着朝中禁军的调动权,一干就是三四十年,连带着亲儿子都混进了地方大员的位子,在朝里朝外都有人应和。这种情况换上谁,都会让新君头疼。 而钱弘倧接到王位的时候,还不到二十岁,一个聪明但没打过仗的小年轻。 他继位的时候状态不太稳,钱弘佐走得急,朝廷里一堆军头早已各自为营,国库没银子,督事没人听话,旧人看他只是个撑场面的布偶。 但他不是傀儡。他一坐下来就开始做调整。比方说,派人查港口税、预备新军、提拔文官、压制军头,这是朝着把军权收回来做准备。 其中一件事让朝中将领不太舒服,就是涉及西湖边那片水域的税收,本来看似不起眼,背地里是不少将领的“钱袋子”。 一查这,军头炸锅了。尤其胡进思这种几朝老臣,更是觉得小子不懂规矩。 可真正把两人之间的对立摆在台面上的,是一次朝会上的小动作。 当时两人争执,少主一句话没说完,朝笔丢水中,这动作不大不小,却让胡进思心里动了真火。 从那以后,胡进思起了心思,开始调配身边的亲信,把手下调进宫,又和在外的儿子秘密联络。 而宫里的局势,也没好到哪里去。有人还站在年轻王这边,但也只能保他一时。 像何承训这样的旧人表面听调,背后却早早给老将放话了。人情债重的时候,立场就不一定是忠诚。 那天的夜宴,安排在除夕,对外说是敞宫宴将,实则是王测底线、臣观局势的时刻。 一桌菜没吃完,人马已冲进殿中,前头是胡进思,后头是百名披挂亲兵。 大殿内本有人防守,但在巨大的优势下顶不住,撑不过一阵便全数被清除。 账面上看是叛变,胡进思却带头喊冤,不承认造反,说的是“误听谗言,以为王下杀手,才自保进宫”。 这话说出口没人信,却也没人敢撕破。除夕这顿酒局,到此成了踩线现场。 接下来几日,政权发生很快的转移。表面上,王说是身体欠安,暂让位让弟弟代理国政。 可谁都清楚,这是逼宫,也是一场换人游戏。新王被推上台,宫中局势短时间内安稳下来。 可事情并没有彻底结束,一些没站稳的文臣明显脸色有变,他们中有人选择退让,有人打算再等等看。 钱弘倧被废后,被软禁调出主城,送往偏僻之地住着,正式从朝中消失。没人再提起他,也没人在大堂上看见他的名字。 反倒是胡进思,控制全局不过三个月,突然传出身体崩坏,没撑多久就病亡。 说是毒,有人信,说是报应,也有点玄,说是老身体到了极限,但更多人觉得,这事没表面那么简单。 他的遗体处理得安静,家中事没被翻旧账,暂时留下一个平稳的结束。 新王上台后,不敢再大规模犯军头之忌,他没着急改革,也没动权贵。他选择放缓步子,先安稳民心,再逐步调整策略。 这步后退,其实是为了避免再有人起兵造变。他知道军头能生事,也能破局,所以顺理成章开始挪动人事,把更多文臣提到明面,把那些曾让自己家前朝元老担心的权利分摊下来。 不过他做法不如前任那般锋利,对中原,他摆的是尊态度,这种策略后续成了吴越不再遭战争冲击的一大理由,为后来自愿归属宋国留了口子。 从这场宫变来看,最吃亏的是谁,说不上。老将一世英名,最终死的不明不白。少年王想改革,走到半截被拦,被送出朝堂。从头到尾,被改变的是国策方向、权力人物、政策节奏。 这件事对吴越历史改动不小,后任的君王再也不敢轻易重用某一派,也明白武将集中掌兵的风险。 于是后来,权力逐步往文臣那靠,国策也调整至避高峰、重稳定。 这个过程看似缓慢,其实是从一次宫变中清楚走出的结论。 在整个五代十国的大环境里,难得的是,吴越这场内部动荡没有外敌插手,也没有引起近邻激烈反应。 相较于其他王朝动辄杀王立后、血洗京城,吴越这场变局反而被不少人看作是“还算体面的改朝”。 外人看起来自然觉得是家事,实则这场事牵连深远,动的人命、伤的政治、影响的是后半段的走向。 多年以后,当各地小国陆续归宋,吴越能较稳妥地合并入中原体系,也不是毫无来由。 归根到底,是早年就受过一次“谁拿刀谁先下”的警醒。 而一次酒宴、一场问罪,埋下的后果,一步步影响从朝堂到百姓,悄悄把一个古国的走向换了风向。 信息来源:历史剧《太平年》中讲述的一次和平统一 钱氏家族为何选择“纳土归宋”——202601/2609:19:17来源:北京晚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