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8年,王铭章从城墙缒绳而下,刚走到西关电灯厂附近,城楼上的日军机枪响了,这位45岁的川军师长倒在血泊中,身边还有参谋长赵渭滨等十余人。 滕县还是一座完整的城。 川军是穿着草鞋来的。1937年秋天从四川出发,一路走到山东,脚上还是单布鞋。滕县老百姓看见这些士兵,眼眶就红了。家家户户把棉衣棉鞋往军营里送,猪肉粉条白菜,放下就走。 王铭章心里清楚,这些东西救不了命。谁能想到,这些从四川大山里走出来的汉子,身上扛的枪有的还是清末民初的老物件,枪膛里的子弹加起来都不够每人配十发,火炮更是屈指可数,连像样的防毒面具都没有。而他们要面对的,是装备着飞机大炮、坦克装甲车的日军精锐第10师团,光是攻城的炮火就足以把滕县的城墙炸得千疮百孔。 出发前,不少士兵家里还有老母亲拉着衣角哭,说四川离山东几千里地,何必去拼这条命。可这些川军士兵只是抹掉眼泪,说“国没了,家还能在吗”。一路徒步北上,饿了就啃口干粮,渴了就喝路边的河水,晚上裹着单薄的被子在破庙里打盹,不少人的脚被草鞋磨得鲜血淋漓,结痂又磨破,可没人喊过一声苦。 滕县的老百姓看在眼里疼在心里,不仅送棉衣粮食,还有年轻人主动跑来要帮忙修工事。有个老大娘把给儿子准备的新婚棉被抱来,塞给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兵,说“孩子,穿着暖和点,多杀几个鬼子”。小兵红着脸推辞,老大娘直接把被子裹在他身上,转身就走。那种不分你我的情分,让王铭章和士兵们心里暖乎乎的,也更坚定了守住滕县的决心。 战斗打响的第一天,日军的飞机就像黑压压的乌鸦一样盘旋在滕县上空,炸弹接二连三地落下,房屋塌了,城墙炸出一个个豁口。川军士兵趴在残破的城墙上,用老旧的步枪还击,子弹打光了就扔手榴弹,手榴弹用完了就举起大刀冲上去拼刺刀。有个士兵的胳膊被炮弹片削掉了,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抓起枪继续射击,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。 王铭章知道,滕县是徐州的门户,一旦失守,日军就会长驱直入,后果不堪设想。他在指挥部里写下绝笔信,告诉家人“誓以必死报国,不负蜀中父老期望”,然后亲自登上城墙指挥作战。四天四夜,士兵们没合过眼,没吃过一顿热饭,伤亡越来越多,能战斗的人越来越少,可没有一个人退缩。 城破那天,王铭章带着残余士兵突围,没想到在西关电灯厂附近遭到日军机枪伏击。倒下的那一刻,他手里还紧紧攥着指挥刀,眼睛望着前方,仿佛还在盯着冲锋的日军。他用生命践行了自己的誓言,用川军的血肉之躯,为台儿庄大捷赢得了宝贵的准备时间。 让人痛心的是,当时的川军作为地方部队,长期得不到中央军的补给,武器装备落后到让人难以想象,却被派到最前线承担最艰巨的防守任务。他们没有抱怨,没有退缩,用最朴素的爱国情怀,书写了最壮烈的抗战史诗。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,这种为国捐躯的勇气,值得每一个中国人永远铭记。 相关史料可参考《滕县保卫战史料汇编》(山东人民出版社出版)、《川军抗战史》以及《徐州会战档案》等文献记载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