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市里,我看见了他们俩。静姐,还有那个叫陆军的男人。 俩人正推着一辆购物车,在挑菜。麻将馆老板的话还在我耳朵里响,他说这俩人压根不认识,从没单独说过话,连进门出门都是一前一后。 可只要他俩一上桌,我场场必输,而且回回都是大输。钱哗哗地往外流,就像拧开了水龙头,怎么都关不上。 我不是没怀疑过。可怎么看,这两人都滴水不漏。不搭腔,不使眼色,打完牌一个往东走,一个往西走,演得比谁都真。 直到昨晚,超市那刺眼的灯光下,静姐的手搭在购物车把手上,陆军正弯腰拿起一捆青菜,车里已经堆了半篮子。她看见我,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,手下意识地从车把上缩了回去。 空气安静了两秒。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磕磕巴巴地跟我解释,说,哎呀好巧,我们……我们是在麻将馆才认识的。 我看着他们满满一车的菜,心里就一句话:有些人打的不是麻将,是人生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