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古界的遗憾:在地下挖了几十年,愣是找不到一个刻着"夏"字的文物。 在二里头遗址的工作站里,考古研究员们正在整理第03VM1号墓葬的出土器物。这是一座典型的二里头文化二期墓葬,随葬的青铜爵、陶盉、玉璋等礼器明确显示墓主具有较高等级身份。但令考古队无奈的是,这些精美器物上除了简单的几何纹饰,没有任何文字痕迹。 这里明明是司马迁笔下"夏墟"的核心区域,宫殿基址、绿松石龙形器出土得越来越多,甚至发现了最早的双轮车辙。但那个最关键的证据,那个能一锤定音的"夏"字,始终躲在历史的迷雾里。考古队长苦笑着说:"我们就像收集了整部《论语》的散页,偏偏缺了封面。" 这种尴尬要从1928年说起。当时中央研究院的董作宾在殷墟捡到第一片甲骨,激动得手抖——上面清清楚楚刻着"商"字。从此商朝从传说变成信史,可同样被《史记》记载的夏朝,却始终卡在虚实之间。 你看二里头的陶器,那些刻画符号已经相当复杂。有个陶簋底部刻着形似"目"字的图案,另一个陶尊上划着像"井"字的网格。但偏偏就是没有能连词成句的文书,更没有在任何器物上发现自称"夏"的铭文。这就好比找到一座堆满遗物的古城,唯独缺少写有地名的路牌。 商朝甲骨文里提到个叫"土方"的敌人,学者们猜测可能是夏遗民,但商人从不用"夏"这个称呼。就像周人灭商后把前朝称为"殷"而非"商",或许"夏"也是后来者对那个失落的王朝的他称? 除此之外,根据土层结构,二里头文化层也是处在商文化层下面;从碳十四测年看,公元前1750-1530年这个时间段正对应夏商更替期,时间上也对的上。 可每当记者追问"这能证明是夏朝吗",考古队员只能含糊其辞:"至少是广域王权国家……" 日本学者曾提出个尖锐问题:如果商朝人把自己的先祖契和夏禹并列记载,为什么甲骨文里找不到任何关于夏的明确记录?难道真如疑古派所说,夏朝是周人为了证明"天命转移"编造出来的? 不过此疑问随着2002年遂公盨的出现而被打消,这个制作于西周中期的文物,上面刻着"天命禹敷土"的铭文。这件铜器证明至少在西周时,大禹治水的传说已经广为流传。可惜它就像个转述的证人,终究不是夏朝人的自述。 最近年轻人发明了个新词叫"夏朝悖论"——你越是用大量考古证据证明二里头配得上王朝称号,那个缺席的文字证据就越显得突兀。就像维纳斯缺少的那只断臂一样,反而让整个画面更加引人遐想。 在社科院的一次内部讨论会上,有位老专家突然拍桌子:"我们是不是太执著于找一个字了?"他指着二里头宫城复原图说,这7万平方米的宫殿区,这中国最早的"井"字形大道,这规格严整的青铜礼器群,难道不比单个文字更能说明问题? 但反对者立即举出玛雅文明的例子,他们留下那么多金字塔,却直到破译文字后才真正被理解。没有自述文字的文明,就像没有标签的珍贵文物,你知道它价值连城,却说不出它的身世。 如今探地雷达已经能探测到地下十米的异常,DNA分析可以判断人骨来自哪个族群。有团队正在尝试用化学元素追踪法,把二里头出土的铜器矿料和周边矿山匹配。或许在不久的将来,我们终将用科技解开这个千年谜题。 信息来源: 新华网|《求解中国考古学“哥德巴赫猜想”——跨越60年的夏朝探寻》 文|绝对反冲 编辑|南风意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