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0年，熟睡中的冯运修，突然感觉心慌，醒来后察觉到不对劲，好像是日军包围他家

1940年，熟睡中的冯运修，突然感觉心慌，醒来后察觉到不对劲，好像是日军包围他家了。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枪，悄悄走到厨房，准备烧毁机密文件，但下一秒，日伪特务出现在了他家墙头！ 他盯着墙头那几个晃动的黑影，手心里全是汗。枪把被攥得发烫，他突然想起半个月前舅父齐燮元派人来传话，说只要他肯“归顺”，伪绥靖军里给他留个副官的位置，保他全家平安。那天他把来人骂走了，现在想想，当时声音是不是太大了？ 厨房角落里堆着半袋面粉，是母亲上周托人送来的。他记得母亲当时红着眼眶说：“修儿，别总往外跑，妈给你蒸你爱吃的糖包。”他没应声，转身就去了西交民巷开会。现在灶膛里的火还没生，那些糖包终究是没吃上。 特务开始砸门了，“哐哐”的声音震得窗户纸直抖。他把文件塞进灶膛，划火柴时手有点抖。不是怕，是突然想起弟弟前几天缠着他问：“哥，你总说打坏人，坏人什么时候能打完啊？”他当时拍着弟弟的头说：“快了，等打完了，哥带你去护城河滑冰。” 门被撞开了，袁规带着人冲进来，一眼就看见灶膛里的火光。“冯运修！把文件交出来！”袁规的声音像破锣。他没说话，反手把灶膛门关上，转身靠在灶台边。右手握紧枪，左手摸到灶台角那把母亲切菜用的菜刀，冰凉的木柄让他稍微冷静了点。 “你舅父是齐司令，你犯得着跟抗团混吗？”袁规往前走了两步，脸上堆着假笑。他想起舅父喝醉时拍着桌子说：“我这位置，多少人求都求不来！”可他见过胡同里张大爷的儿子被日军抓走时，张大爷哭着喊“我儿才十六啊”；见过伪警察抢王婶家粮食时，王婶抱着米缸不肯放的样子。那些画面，比舅父的官帽实在多了。 袁规见他不动，使了个眼色，旁边的特务就想去拽他父亲。他父亲“哎呀”一声，被推得撞在门框上。他心里猛地一紧，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写字，说“字要正，人更要正”。他突然往前一步，枪响了。 袁规捂着脖子倒下时，他才发现自己右手被子弹擦破了皮，血顺着手指滴在面粉袋上，像朵红花开在雪地里。日军的机枪响了，子弹打在灶台上，溅起的火星落在他脸上。他换左手开枪，想起在南苑练枪时，李振英笑他“笨得像头驴”，可他就是不肯放弃，练到手指磨出血泡，终于能一枪打碎三十步外的酒瓶。 后来的事他记不太清了，只记得被抬走时，好像听见弟弟在哭。到医院时，他感觉身体越来越轻，像飘在云里。护士说他一直咬着牙，问什么都不吭声。他只是想，弟弟的冰鞋还没买，父亲的老花镜该换了，母亲的糖包…… 十九岁的人，心里装着的事原来这么多。齐燮元说他“认死理”，可他觉得，有些理，不认不行。就像黑夜里走路，总得有人举着灯，哪怕灯灭了，光也能留在别人眼里。现在偶尔想起他，总觉得那盏灯好像还亮着，在北平的胡同里，在后来的年月里，一直照着往前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