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1年,一群志愿军战士在撤退途中,突然在前方山谷望见密密麻麻的美军部队,装备齐整、阵型严整,一眼望不到头。就在所有人以为只能绕行避战时,师长黄朝天却做出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决定。 “原地待命,把背包里的干粮都掏出来,能吃的先塞进嘴里。”黄朝天的声音不高,却像钉子扎在战士们耳朵里。那会儿队伍刚从南边撤下来,连续五天没正经歇过脚,机枪手老王的枪管都打红过三次,现在枪栓拉着都费劲。通信员小张跑过来时摔了个跟头,手里的地图散了一地:“师长,参谋处刚发来电报,让咱们往西北走,避开主力。” 黄朝天没看电报,蹲下身指着地图上一道细红线:“你们看,这道山梁后面是什么?是12军的侧翼。美军要是从这儿插过去,12军后路就断了。咱们绕了,他们就得被包饺子。”队伍里静悄悄的,没人说话。三班长老李啐了口唾沫:“绕?往哪儿绕?后面追的敌人离着也就十里地,两边都是山,绕过去咱们先成饺子馅了!” “把重机枪架到第二个山包,轻机枪手跟我来。”黄朝天起身时,裤腿上的泥块掉了一地。那会儿没人知道这仗要打多久,只知道背包里最后两发手榴弹得省着用。天快黑时,美军的坦克先开了过来,履带压着石头“嘎吱嘎吱”响,炮弹像雨点似的往山上砸。战士们趴在掩体里,土块溅了一脸,谁也不敢抬头。 “打!”黄朝天喊出声时,老王的重机枪先开了火。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“当当”响,跟敲锣似的。突然有辆坦克停下来,炮塔转了半圈,炮口对着老王的位置。二愣子抱着炸药包就冲了过去,没人来得及拉他,只听“轰”的一声,坦克不动了,二愣子也没再回来。 夜里下雨,山路上滑得站不住脚。黄朝天带着几个战士摸黑往美军阵地爬,摸到铁丝网边时,他示意大家停下,从怀里掏出个东西——是白天没吃完的半块冻硬的窝头,塞给旁边的小战士:“吃了,待会儿才有劲捅刺刀。”那天晚上他们摸掉了三个哨兵,缴了两挺机枪,回来时每个人都挂了彩,黄朝天胳膊上的血把袖子都浸透了。 仗打了七天,子弹打光了就用石头砸,刺刀捅弯了就用枪托抡。有次美军冲上山头,黄朝天带着人退到崖边,后面是几十丈深的沟。他突然笑了:“怕不怕?”没人回答,只听见老李喊:“跟他们拼了!”结果美军没再往上冲,不知道是被打怕了,还是等后面的援军。 后来才知道,就是这七天,12军和15军全撤到了安全地带。部队往回撤时,黄朝天走在最后,手里还拎着二愣子那顶破了洞的军帽。有人说他违抗命令该受处分,也有人说要不是他,东线几十万弟兄都得交代在那儿。 前两年我去军史馆,看见玻璃柜里放着份泛黄的电报,就是那会儿参谋处发的撤退命令,旁边还有张照片:黄朝天站在山头上,胳膊上缠着绷带,眼睛盯着远方,嘴角好像有点笑,又好像没笑。我在那儿站了挺久,突然想起二愣子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——他冲出去前,回头喊了声:“班长,我要是回不来,我娘就拜托你了……” 有时候我总在想,那会儿他们哪有什么豪言壮语,不过是知道身后站着的是自己人,不能让他们倒下。这种事,现在说起来容易,可真要搁到那会儿,有几个人敢拍着胸脯说“我留下”?大概就是因为有太多这样“不敢”却还是做了的人,咱们今天才能平平安安地讲这些故事吧。
1951年,一群志愿军战士在撤退途中,突然在前方山谷望见密密麻麻的美军部队,装备
花萼讲史事儿
2026-02-01 07:27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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