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7年,沈醉到白公馆视察,与一个疯老头擦肩而过时,沈醉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,便问道:“这人不简单,他是谁?”当时没人想到,这个在监狱里随地大小便、抓起饭桶里的食物就往嘴里塞的疯癫老头,竟是潜伏十六年的共产党员韩子栋。 沈醉走后,看守们私下嘀咕,都说沈醉是军统少将,见多识广,怎么会跟个疯子较真。有个新来的年轻看守不懂事,还想去问问韩子栋到底啥来头,被老看守一巴掌拍后脑勺上:“问啥问?关了这么多年的疯子,早没个人样了,沈长官就是看走眼了!”韩子栋蹲在墙角,耳朵却竖得老高,听见这话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抓起地上的脏稻草往嘴里塞,嚼得“咯吱”响,把看守们逗得直乐,没人再把沈醉的话当回事。 其实韩子栋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自打三年前被关进这儿,他就知道硬碰硬不行。那会儿同屋有个姓赵的同志,刚进来时宁死不低头,没几天就被打得只剩半条命,最后拖出去的时候,眼睛还瞪着天花板。韩子栋夜里睡不着,摸着墙缝里渗出的潮气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活着,才能做事。 装疯不是件容易事。他得故意把粥洒在身上,让苍蝇围着转;下雨的时候不躲,淋得像只落汤鸡,对着墙根傻笑;看守骂他,他就嘿嘿乐,还伸手去抓看守的裤腿,被踹倒了也不吭声,爬起来继续“疯”。时间长了,看守们真把他当傻子,有时还会扔个发霉的窝头给他,看他狼吞虎咽取乐。 有一回,牢房里新关进来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,刚十八九岁,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。夜里这学生偷偷哭,韩子栋听见了,突然“嗷”一嗓子,在地上打滚,嘴里喊着“饿啊,饿啊”,把看守引了过来。看守骂骂咧咧地训了学生几句,又踹了韩子栋一脚,这才走了。学生后来悄悄凑过来,小声问:“大爷,您……”韩子栋没理他,抓起地上的土块就往嘴里塞,学生吓得不敢再说话。第二天放风,韩子栋故意撞了学生一下,塞给他半块藏在袖口里的干硬窝头,眼神却直勾勾盯着远处,像个傻子。学生捏着窝头,手都抖了。 韩子栋知道,自己每多“疯”一天,就离天亮近一天。他从不跟人说自己的名字,也不跟人讲过去的事,每天就琢磨着怎么让看守更放心。有次看守让他跟着去挑水,路过仓库时,他看见里面堆着些旧报纸,趁看守不注意,偷偷撕下一小块,塞在鞋底。晚上没人的时候,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,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知道外面在打仗,知道解放军离重庆越来越近了。 后来有一天,看守们突然慌了神,说是要转移犯人。韩子栋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,心里明白,时候到了。他还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,跟着队伍走,走到半路,趁乱钻进了旁边的树林。他没回头,就一直走,饿了啃树皮,渴了喝溪水,走了多久自己也记不清,只知道朝着有亮光的方向走。 再后来的事,我也是听人说的。说他找到了组织,说他重新穿上了干净的衣服,说他后来还去看过那些牺牲的同志。每次想起韩子栋,我总觉得心里堵得慌。你说一个好好的人,得有多强的信念,才能把自己装成疯子那么多年?他不是真疯,是把清醒藏在疯癫里,把骨头埋在屈辱里。现在咱们坐在屋里喝茶,风不吹雨不淋,哪能想到当年有人为了这点安稳,得在泥里土里装傻子,还得时刻提着心,怕露馅,怕活不到天亮。这种人,才是真的硬气,硬气到让人心疼。
1947年,沈醉到白公馆视察,与一个疯老头擦肩而过时,沈醉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,
花萼讲史事儿
2026-02-01 07:27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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