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2年,曾山差一点就当上了公安部长现在提起来曾山,估计好多人都并不了解,但是在建国初期,曾山可是响当当的人物。 一九七二年三月二十六日,谢富治病逝,公安部长的位子一下空出来。 周总理把公安部的人选盘了一圈,按常理把常务副部长李震报上去。毛主席听着,沉默了好一会儿,只问了一句:“曾山怎么样?”在座的人心里都一紧,谁都知道这是在认真挑人。 照干部履历去看,曾山和公安根本不挨着。 井冈山、赣南、闽粤赣、华中、华东,他都待过;上海解放后,当过副市长和华东军政委员会副主任兼财经委员会主任;新中国成立后,又先后任纺织工业部部长、国务院商业部部长、国务院内务部部长。一九六一年四月,还随代表团去了奥地利。 别人一读档案,只会说这是搞经济、搞民政的老内行,想到公安部长这一层,多半会觉得“跨行”。毛主席点名,不是看简历好不好看,而是心里有一杆秤:这个人是不是关键时候能站在老百姓那一边。 这杆秤最早立起来,是在赣南。 一九二九年春天,井冈山的树刚出新叶,蒋介石的部队已经开始新一轮围剿。 红四军为摆脱敌军,从井冈山向赣西南东固山区转移。 队伍到了赣南不久,一个年轻人闯进红四军前委临时办公室,边帮警卫员抬桌子边报出名字:“曾山。”毛主席、朱德、陈毅抬头一看,大概都在心里认出来了——这是很早就听说的“永和曾家一门三杰”里那个活下来的。 曾家三个儿子都是共产党员,大哥一九二七年牺牲,弟弟一九二八年牺牲,只剩他一个顶着。 那时他任中共赣西特委组织部部长,多次组织农民暴动,在当地很有威望。 陈毅当场一句“久仰”,两个人从诗词聊到打仗,从农民运动聊到根据地,不多一会儿就像老朋友。 之后,一个转战闽粤赣,一个留守赣南打游击,虽然常年不在一块儿,信任反而越积越厚。上海解放后,陈毅当市长,中央把曾山调去当副市长兼财经委员会主任,战友们笑他是陈毅的“亲信”,他自己只说一句“都是党的安排”。 真正让毛主席心里踏实的,是一九六六年河北邢台那场地震。 三月八日清晨五点二十九分,太行山地震带突然发力,邢台发生六点八级强震。 很多人还在睡梦中,房屋抗震能力又差,大量倒塌。 灾情报告送到北京,数字冷冰冰:七千多群众遇难,三万多人伤残,三十四万余人受灾。内务部收到报告,曾山看着纸上的数字,在办公室里红着眼流了泪。他对这些数字背后的哭声,有很直观的想象。 他没有等别人点名,主动请缨带队去灾区。 那时余震不断,谁也说不准地壳会不会再来一下,他只背了个行囊上路。 震后的道路坑坑洼洼,车开不过去,他拄着棍子,在废墟之间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。三月的河北,夜风很冷,灾民把从废墟里翻出的被子、褥子搭成一排排茅棚,挤在里面勉强过夜。 他站在一群人面前,嗓子发哑,尽力稳住情绪,只反复告诉大家:国家、组织都在,邢台一定能重新站起来。很多人听完,眼泪就下来了。 当地干部习惯性想给这位中央来的部长搭帐篷、送热水,他干脆一口回绝,坚持和群众一起睡茅棚。 热水端到他手上,他顺手递给旁边的小姑娘,叮嘱干部先照顾灾民。 到隆尧县白家镇公社之后,他和中央慰问团在受灾最重的地方连着跑了三天三夜,挨家挨户看伤亡、看吃住、看春耕能不能恢复,还专门问了军烈属、“五保户”的口粮,身上带的那点钱,全部捐给最困难的老人。 那时全国各地的救灾物资一车车往邢台运,到白家镇还要几天。 物资没到,大家只能靠从废墟里翻出的粮食勉强填肚子,很多时候就喝水顶着。 曾山到灾区头两天几乎没吃东西,身边的同志怎么劝都不行。等第一批白面馒头送到,一位民兵连长捧着几个馒头跑进茅棚“曾部长,馒头来了”,他抬头问的第一句话,是“群众都拿到了吗?”陪同的同志说,灾民太多,还没分完,不过算着够。 他脸一下就沉下来,意思很直白:只要有一个人还在排队,自己就不能先吃。大家看着一个五十七岁、有胃病的老部长,几天几乎只靠几片红薯干撑着,心里都酸。 全国各地的物资陆续到位,邢台的日子一点点稳下来。 他把灾区见到的情况写进报告:衣、食、住、行,春耕安排,军烈属和“五保户”的生活,每一项都写得很细。报告送到北京,毛主席看完,只说了一句“对得起共产党员”。 一九七二年一月六日,陈毅元帅病逝,毛主席身体已经很吃力,还坚持出席追悼会。 井冈山那一批老战友一个接一个离开,他心里清楚,能再为国家扛事的“老人”不多了。所以谢富治走后,他才会在那么多名字里挑出“曾山”,想把公安部这样要害的部门交给这个从赣南山沟走出来、在上海和邢台都经得起考验的老部下。 任命文件还在路上,一九七二年四月十六日夜里,曾山因为长期劳累,心脏病突发,人走了。 公安部长的椅子最终换成另一个名字,他停在“差一点”的位置上,成了很多老同志提起会长叹的一桩遗憾。 叶帅后来谈起他,只用了几句朴素的话:艰苦朴素,联系群众,努力工作,勤勤恳恳为人民服务,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和共产主义事业贡献了一生。 话不多,却很见分量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