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9 年，兰州军区司令皮定钧在外视察，路过一村庄时，发现几个十几岁赤裸身体的姑娘，皮司令对此十分震惊，连忙叫来了村长。 村长小跑过来，帽子拿在手里，脸上汗津津的。皮司令没等他开口，先指了指远处土坡：“娃们咋这样？”村长搓着手，眼睛盯着地面：“去年收成差，家里能卖的都卖了，实在没法子。”风吹过村口的枯树，呜呜地响，像谁在哭。 皮司令没吭声，抬脚就往村里走。路上坑坑洼洼的，他的军靴踩上去，带起一股土腥味。路过一户人家，门板歪在一边，里头黑乎乎的，灶台冷冰冰的，没一点烟火气。墙角蹲着个老太太，正拿木勺搅着锅里的糊糊，清得能照见人影。 “平时吃啥？”皮司令问。老太太抬头，眼神木木的：“树皮掺点谷糠，顶饿。”皮司令蹲下身，看了看那锅糊糊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他回头对警卫员说：“去，把车上那箱罐头全搬下来。”警卫员愣了一下：“司令，那是咱路上应急的……”皮司令摆摆手：“应急？现在就是急的时候！” 罐头搬来了，一个个铁皮盒子在太阳底下反着光。皮司令亲自撬开一个，递给最近的那个姑娘。姑娘不敢接，手缩在背后，指甲缝里都是泥。皮司令直接把罐头塞她手里：“吃，别怕。”姑娘这才小心地抿了一口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 村长站在旁边，手指头绞着衣角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皮司令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光给吃的不是长远之计。你们村有地，为啥种不出粮？”村长这才嘟囔着：“水渠坏了两年了，上头没人管，咱们自己修不起。” 皮司令抬头看了看天，云层厚厚的，像要下雨又下不出来的样子。他走到村头那条干裂的水渠边，蹲下来摸了摸土，硬得像石头。他忽然站起身，对警卫员说：“记一下：回去后，从工兵团调一个班过来，带工具，先把这水渠通了。”警卫员赶紧掏本子记。 “司令，这……这能行吗？”村长声音有点抖。皮司令看了他一眼：“渠通了，地活了，人才能活。我过半个月再来瞧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往吉普车走，军大衣下摆扫过地上的枯草。 车子发动时，那几个姑娘远远站着，身上裹着警卫员给的旧军毯。最小的那个往前挪了两步，挥了挥手。皮司令在车里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尘土扬起来，后视镜里的村庄越来越小，渐渐模糊成一片土黄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