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块墨,就这么直接掼在了宣纸上。 我眼睁睁看着那团黑乎乎的玩意儿,像个失控的污渍,迅速洇开。完了,这纸废了。周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,估计所有人心里想的都跟我一样。 那手握着笔,根本不是在画,像是在纸上乱戳乱捅,东一下西一下,毫无章法。墨色深一块浅一块,交错纵横,连个轮廓都找不到。 我甚至都准备转身走了。 就在这时,那支笔突然停了。然后,用笔尖轻轻一勾,一拖,一抹。 就这一下。整张纸活了。 刚才那片最浓的黑,原来是山的背阴面。旁边那几道乱七八糟的线条,是峭壁上的纹理。而那片看似败笔的淡墨,竟是山谷里升腾的雾气。 整幅画,根本不是一笔一笔画出来的,像是本来就藏在纸里,他只是随手把多余的部分抹掉而已。 高手过招,从来不给你看起手式。等你反应过来,他已经收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