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0年,开国少将贺健去部队探望儿子,因没带证件被哨兵拦下,贺健并未生气,而是说:“叫你们师长裴飞正跑步来见我!” 彼时的贺健,特意褪去常穿的军装、换上一身便装,连能证明身份的证件都没带在身上。他就想以一个普通父亲的身份,低调前往113师探望在部队服役的儿子,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惊动部队,更不愿搞特殊待遇,只想安安静静见上儿子一面。 面对哨兵的询问,贺健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,坦然说明来意:“小伙子,我来看看在部队里当兵的儿子。”可哨兵眼神坚定,丝毫没有松动,双手背在身后,态度恭敬却立场鲜明:“同志,实在抱歉,没有证件、没有部队内部人员接应,我不能让您进去,这是部队的纪律,请您谅解。”即便老者语气平和,他也始终坚守原则,没有半点通融。 换作旁人,被哨兵如此阻拦或许早已面露不悦、亮明身份,可贺健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、一丝不苟的年轻哨兵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,缓缓抬手拍了拍哨兵的胳膊,轻轻点头肯定:“好小子,守规矩、尽职责,不徇私情,是个合格的哨兵!”语气里满是认可与欣慰。 赞许过后,贺健收起笑意,语气平静却自带久经战场的威严,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人气场,对哨兵说道:“你去通个信,就说贺健找他,让你们师长裴飞正,跑步来见我。”哨兵虽不认识贺健,但见老者气度不凡、语气沉稳,指令清晰干脆,不敢有丝毫怠慢,立刻敬了个军礼,转身大步流星跑进营区汇报。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的裴飞正,听到通信兵传来“贺健”二字,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,手里的钢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,脸上满是震惊与急切,连文件都忘了收拾。 哨兵虽不认识贺健,但见老者气度不凡,指令清晰干脆,不敢怠慢,立刻转身跑进营区汇报。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务的裴飞正,听到“贺健”二字,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文件都忘了放下。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,当即放下所有公务,连军帽都来不及仔细戴好,一路小跑朝着营门奔去。年近半百的他,步伐急促却依旧稳健,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发自内心的恭敬,恨不得立刻飞到老首长面前。 裴飞正与贺健,并非普通的上下级关系,而是在战火中结下生死情谊的老战友。抗战时期,裴飞正曾在贺健手下当兵,跟着他南征北战、浴血奋战。 贺健虽是手握兵权的将军,对部下却向来严苛中带着温情。训练时,他要求极致严格,一个动作不标准便要求反复打磨,绝不姑息;可到了战场上,他始终冲在最前面,用身体为士兵们挡住枪林弹雨,护着身边每一个弟兄。平日里,他常和士兵们同吃同住,关心部下的冷暖疾苦,从不摆半分长官架子。这份知遇之恩与袍泽之爱,裴飞正始终铭记于心,对贺健既心怀敬畏,又满是感激。 多年来,即便各自岗位变动,这份战火淬炼的战友情,也从未褪色。所以当听到贺健到来的消息,裴飞正才会如此急切。 见到贺健,裴飞正快步上前,双脚并拢,庄严地敬了个标准军礼,腰杆挺得笔直,语气恭敬又带着一丝激动:“老首长!我来晚了,让您久等了!”贺健轻轻抬手回了个礼,动作简洁有力,语气平淡地摆了摆手:“我就是来看看儿子,纯属私事,不用兴师动众,也不用搞任何特殊接待,该忙你的就去忙。”话语间满是务实,没有半点官腔。 随后,在裴飞正的陪同下,贺健见到了身着军装的儿子。他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番,见其身姿挺拔、精神饱满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,却没有多余的寒暄,也没有温情的叮嘱,只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语气严肃地简单勉励几句:“在部队好好训练,服从命令,踏实做事,不许借着我的名头搞特殊,要靠自己的本事立足。”话语简短有力,却满是期许与严格。 探望结束后,贺健特意再次走到营门旁,看着依旧坚守岗位的哨兵,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再次郑重表扬道:“小伙子,好样的!部队纪律就是底线,就要这样坚守原则,绝不能有半点松懈。”说完,他朝着裴飞正摆了摆手示意告别,便在裴飞正恭敬的目送下,背着手缓步离去,身影渐渐消失在林荫道上,全程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尽显将军本色。 这场营门轶事,很快在部队里传开,成为流传至今的佳话。它没有波澜壮阔的情节,却尽显老一辈革命军人的风骨与情怀。 贺健被拦时不怒反赞,是对原则的尊重;指令师长“跑步来见”,并非彰显权势,而是军人之间简洁高效、充满信任的沟通方式,是战火岁月留下的默契;拒绝特殊接待、低调探儿,更是深入骨髓的务实与低调,不搞特权、不摆架子的真实写照。 那份平等的官兵关系、严格的纪律意识、深厚的战友情谊,以及对原则的共同坚守,在这个简短的故事里体现得淋漓尽致。老一辈军人用行动诠释了,真正的风骨,从不是靠职位彰显,而是藏在每一次恪守原则、低调务实的选择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