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9年，北京一名女知青被公羊顶倒。她从地上爬起来，拍打身上的泥土，那只羊又退后几步，再次把她撞倒。下一秒，她弯腰拿起镢头，一下砸在羊的头上。不料，她却因为这一举动，改变了一生的命运。 那是一只黑色的大公羊，是队里最重要的种羊，每年春季都靠它给母羊配种。 羊倒下的那一刻，四蹄蹬了两下就没了气息，地里干活的人全停了工，锄头镰刀掉了一地，没人敢出声。 种羊值钱不说，还是生产队的宝贝，一砸下去就是天大的事。 队长跑过来，脸色阴沉得像锅底，一句话点破问题的严重性。 李红梅站在那里，手还在发抖，身上的痛不比心里的慌张来得强。 那一镢头不是冲动，而是本能。羊撞她两次，下手再慢点，可能倒下的就是她。 很快大队书记也来了，死羊被拉到院子里，几个人围着看了半天。 李红梅把经过说了一遍，有社员也证实这羊脾气一向暴躁，之前还顶过人。 书记没发火，只说这事确实得有人担着。 最后决定，李红梅按工分赔偿，每月扣一半，三年扣清。 另外罚她半年专门管羊圈，照看剩下的羊。 李红梅没争辩，也没哭。 那天起，她早晚都泡在羊圈里，白天照样下地干活，天不亮就去割草，晚上收工回来还要清理羊粪，铺干草，喂料添水。 最开始她不会喂羊，料配多了羊胀肚，配少了又不长膘。 羊圈里一股骚味，蚊虫乱飞，晚上冷得睡不着，白天累得直不起腰。 队长看她吃苦耐劳，没再计较先前的事，还亲自教她怎么分辨羊的状态，怎么配草料。她学得快，肯记笔记，羊圈很快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。原本不爱吃食的母羊也渐渐有了精神，小羊羔的存活率比以前高了不少。 半年后，大队要从几个生产队里挑人去县里参加养殖培训，王大山主动报了李红梅的名字，说她细致、有耐心，还愿意学。 县里考试不容易，李红梅靠着这半年积累的经验，顺利通过了选拔，从一个干活的知青变成了养殖技术学员。 培训回来，她开始尝试新的饲养方法，把科学技术带进羊圈。 她把羊群按大小分圈，按体型配料，羊长得快，羊毛产量高。 她还试养过兔子，用剩下的菜叶和草料喂出了不错的成绩。 公社成立畜牧站时，需要有经验的人做技术员，书记又把她推荐了上去。 她从羊圈走进了办公室，从扛镢头的知青变成了吃公家饭的技术干部。 起初她还有些不习惯，可没多久她就把畜牧站当成了新的战场，白天跑牧点，晚上写材料，连队里的老人都说她比男娃还能干。 几年后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，很多知青都在准备回城。 李红梅也想过，但她看看手头的工作，又想想那些还在等她的牧民，最终还是没报考。 她说，自己在这片草原上找到了真正的用处。 再后来，她成了县里有名的畜牧专家，还参与了肉羊品种改良项目。 每年过年，她还会回到最初插队的那个地方，看看那些她喂过的羊，走走她踩过的山路。 王大山老了，送给她一袋晒干的柿饼，说她没白来一趟草原。 她常说，命运有时候就像一只突然冲过来的羊，撞得你措手不及。 可你要是能挺住，能学点本事，能吃点苦，或许就能从羊圈里走出去，走出一条别人想不到的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