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萨克斯坦是一个很奇怪的国家。272.5万平方公里土地,全球排名第九,相当于我国新疆+内蒙古那么大,人口却仅有2030万,还没新疆(2622万)人口多呢。哈萨克斯坦的土地质量其实很高,西部是里海沿岸平原以及面积庞大的图兰平原,是中亚草原的核心区域。东部占着2/3的伊犁河谷,那里水草丰美,粮食生产潜力巨大。 在这个比法国、德国、意大利加起来还大的国家里,人口竟然还不如一个中国省多。 更反差的是,这片土地不是沙漠荒地,而是中亚草原的“心脏地带”,西边靠着里海油田,东边占着伊犁河谷,水草丰美,地力十足。 但偏偏,这么一块“天赋异禀”的地方,人口稀得像是“稀释版欧洲”,这背后,到底是命运的安排,还是历史的债? 造成这种“人地错位”的原因,一方面是自然条件,另一方面,是历史留下的“后遗症”。 草原虽广,但不是处处适合定居,大风、干旱、气候多变,很多地方不适合农业,也缺乏基础设施去支撑大规模生活,于是,大片土地成了“看得见却住不下”的风景。 让哈萨克斯坦真正“人丁单薄”的,是苏联时代的重创。 二战期间,光是战场阵亡就有将近60万人,这对于当时只有几百万人口的哈萨克斯坦来说,几乎是“断代式”的伤害。 更别说战争后期大规模的工业迁移、政治清洗、强制移民,让人口结构彻底打乱。 1991年脱离苏联后,大量非哈萨克族群,尤其是俄罗斯人和德意志人开始“打包回家”,十年跑了160万,相当于全国丢掉了近十分之一的人口。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哈萨克斯坦推出了“海外哈萨克族回归”政策,从中国、新疆、蒙古、伊朗等地接回了不少“老乡”。 如今哈萨克族已经占到全国总人口的70%左右,算是“民族重建”初见成效,但生育率的下滑和青年外流,又是新的隐忧。 哈萨克斯坦不是资源贫瘠的国家,相反,它是全世界最富“矿味儿”的国家之一。 农业也不差,伊犁河谷大部分都在哈萨克斯坦境内,这里水草丰美,粮食年产量超过2500万吨,是中亚名副其实的“粮仓”。 只不过,地多人少,种地的少,搞加工的更少,很多时候资源“挖得出却用不上”。 2023年哈萨克斯坦GDP增长了5.1%,总量是2614亿美元,在中亚是头牌,但回头一看,这增长靠的还是石油拉动,制造业贡献不高,中小企业对GDP的占比也只有36.4%。 资源是“老天赏饭”,但经济结构却还没学会自己做菜。 城市化进程过去十几年加速了不少,2010年城乡人口比例还差不多是五五开,现在城市人口已经接近全体的六成,问题在于,大家都往几个大城市跑,带来的后果就是“城市病”频发。 首都阿斯塔纳设计容量才100来万,现在光常住人口就150万了,城市交通、供水、住房全线吃紧。 阿拉木图更夸张,人口突破220万,交通高峰期堵得像“羊群聚会”,而在城市之外的广大农村,情况却像是“时间停滞”。 村落彼此相隔遥远,基础设施拼凑不全,公共服务覆盖断断续续,教育医疗要么贵,要么远。 这种城乡发展失衡,让哈萨克斯坦虽然有“现代都市”看头,但也有许多“沉默角落”看不到希望。 哈萨克斯坦既是前苏联的“后院”,又是中国“一带一路”的起点之一,同时还在和欧盟、美国打交道,怎么平衡?哈萨克斯坦玩的是“多边外交”的老套路,但走得还挺稳。 它是上海合作组织的积极成员,也是欧亚经济联盟的骨干,还在2024年轮值多个国际组织主席国,努力刷“存在感”。 对中国的态度尤其积极,两国在清洁能源、农业、交通等领域合作紧密,哈萨克斯坦也希望借助中国市场和技术,把“资源换未来”。 除了经济,哈萨克斯坦也试图在地区事务上扮演调停者的角色,比如参与外高加索地区的对话,插手叙利亚危机的多边磋商,想要在国际舞台上“露脸”,而不是做一个只挖矿的国家。 哈萨克斯坦提出,要在2050年之前实现一半电力来自可再生能源,在这方面,它和中国的合作很密切,尤其是在风电、光伏技术方面。 草原上的风不是白刮的,太阳也不是白晒的,这些自然条件如果利用好,能源结构可以焕然一新。 制造业现在在GDP中的占比不高,就业吸纳能力弱,要发展现代工业、科技企业和出口导向型中小企业,才是真正能让经济“站稳”的根基。 虽然政府喊出了“生育补贴”政策,但生育率已经降到2.8左右,城市年轻人对生娃热情不高,农村的教育医疗又拉不上来,想要“人回流”,得给人看见未来。 这个国家确实“奇怪”,地大物博却人烟稀少,资源丰富却发展不均,城市热火朝天,乡村却寂静如初。 可它的“奇怪”并不是矛盾冲突,而是历史与现实交错的结果,是地理、政治、民族和经济多重因素交织的产物。 哈萨克斯坦正站在一个节点上:资源红利尚未耗尽,经济动能正在转型,地缘格局也在重塑。它既要稳住国内局势,也要在国际上寻找突破口。 对于像中国这样正在推进“一带一路”的国家来说,哈萨克斯坦既是合作伙伴,也是一个可借鉴的“草原样本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