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乡镇干部的自述:“八项规定”后,我终于从“酒桌”回到了“办公桌” 我是老陈

徐庶小刘 2026-01-26 14:51:17

一位乡镇干部的自述:“八项规定”后,我终于从“酒桌”回到了“办公桌” 我是老陈,在华东一个乡镇干了快二十年。要说我这前半段职业生涯最大的“本领”是什么,不是写材料,也不是搞调解,而是喝酒。 2012年之前,我们那儿的基层工作,几乎是在酒桌上铺开的。上级来检查,要陪好;兄弟单位来交流,要喝倒;求企业办点事,要灌倒。一周七天,四五天晚上在饭局上是常事。办公室抽屉里,胃药和醒酒药比文件还多。我媳妇总骂我:“你这哪是公务员,你这是职业陪酒师!”我也只能苦笑。那时候风气就这样,你不喝,就是不合群,不懂“规矩”,项目、资金、评比,可能真就跟你没关系了。 酒桌成了“第二办公桌”,喝下去的是酒,流失掉的是信任。 最让我心里不是滋味的有两件事。一件是,有年大年初七,我们接到任务去一个偏远村处理紧急事务。那天我前一晚刚喝得昏天暗地,硬着头皮开车上山,脑子完全是木的,差点把车开进沟里。坐在悬崖边缓神的那一刻,我冒出一身冷汗:我这是在为谁工作?把命搭在这“酒局”上,值吗? 另一件是,有次一位老乡来办事,正巧碰上我陪完客,一身酒气、满脸通红地回到办公室。那位老乡看了我一眼,没说什么,但眼神里的那种失望和疏离,我一辈子都忘不了。那眼神分明在说:“你们整天就这样?” 我们天天喊“为人民服务”,可老百姓看到的是一个连自己都服务不好、醉醺醺的干部,这信任从何谈起? 转机,随着那短短的“八项规定”来了。 起初,大伙儿都将信将疑,觉得这又是一阵“风”,刮过去就完了。但很快,我们感到了不同。上面来的领导,真的在食堂吃自助餐了;公务接待清单,严得超乎想象;明察暗访的检查组,真会去查饭店包厢和茶楼账单。 变化是一点点发生的。首先是我的胃和肝,终于得到了“赦免”。然后是时间,晚上突然多出来了,我能按时回家陪孩子写作业,能安静地看会儿书,思考一下白天没解决的工作难题。最重要的是,风气变了。谈事情,终于可以坐在会议室里,泡上一杯清茶,就着文件和数据说了。考核一个干部,主要看他干了多少实事,解决了多少问题,而不是看他“酒量”和“关系”。 我从“酒桌”真正回到了“办公桌”。这个回归,不仅仅是身体的回归,更是职责和初心的回归。 我腾出精力,扎扎实实跑遍了分管的几个村,梳理出十几条急需解决的水利和道路问题,靠着清晰的规划和踏实的作风去争取项目。因为不用应酬,我有了大量时间坐在老乡的田埂上、院子里听他们的真心话。矛盾化解在源头,一些拖了好几年的遗留问题,居然就这样聊着聊着找到了突破口。 去年,我们镇上一个历史遗留的老大难项目终于落地,庆功宴上,大家以茶代酒。一位县里的领导感慨地说:“老陈,现在跟你谈工作,思路清晰,数据扎实,比当年喝酒时痛快多了!” 我心里百感交集。 “八项规定”这剂药,看似治的是“嘴”和“腿”,实则医的是“心”和“神”。 它切中的,是千百年来“人情社会”积习下,公权力运行的扭曲痛点。它用最清晰、最直白的规矩,打破了那种“不喝不办事”的潜规则,把干部从身心俱疲的应酬文化中解放出来,把社会的公平正义从酒桌拉回到了法律和制度的轨道上。 它改变的,岂止是乡镇干部的生活?它改变的是整个社会的预期和价值观。老百姓办事,心里更踏实了,因为他们相信,规则正在取代人情。企业家投资,心里更有底了,因为他们不用再去计算那沉重的、不透明的“关系成本”。 回想起来,历史上任何一次吏治清明、国力昌盛的时期,无不从整顿吏治、厉行节俭开始。唐代“贞观之治”有“去奢省费,轻徭薄赋”,明代张居正改革有“考成法”严查庸政怠政。“八项规定”承袭的,正是这种“治国先治吏”的古老智慧,并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和持久性,将其固化成为现代中国政治生态的崭新底色。 对我老陈个人而言,最大的获得感是:我终于可以挺直腰板,面对那位曾经用失望眼神看我的老乡,也能坦然面对我的孩子。我不再是那个醉眼朦胧的“陪酒师”,而是一个脚踩泥土、头脑清醒的办事员。 这,或许就是一项好政策,最深得人心的地方。它不需要宏大的名词,它让每一个普通人,都能在清晰的规则中,找回自己的位置和尊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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