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劝你宁可在家喝粥，也别去看人脸色的饭局。 这话听着解气。 像给所有憋屈的胃，开了张精神处方。 可问题从来不是去不去。 是去了以后，那个坐在主位的人说了句难听话，你脸上的笑还挂得住吗。 是项目黄了以后，你半夜想起来那杯硬灌下去的酒，胃里还会不会翻腾。 是亲戚散了以后，你对着镜子卸掉那层假笑，会不会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。 我们总以为自己在为某个明确的东西买单。 一个合同。 一句好评。 一点所谓的关系。 其实更像走进一家从没标价的餐厅。 对方递过来什么你就得咽下去，最后结账时才发现，菜单上写的全是你的自尊和耐心。 关键不在于那顿饭值不值钱。 而在于你坐在那里的每一分钟，都在心里默默加码。 他每说一句混账话，这顿饭的代价就涨一次价。 你每赔一次笑脸，心里的小账本就被划掉一笔尊严。 直到散场那一刻。 不是愤怒，也不是委屈。 是一种极其精确的虚无感——原来刚才消耗掉的那些情绪，根本买不到任何东西。 所以真正的清醒不是摔门而去。 是当对方举起酒杯说“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”的时候。 你能在心里清清楚楚地听见一个声音： 你的面子？ 它好像还没我此刻的难受值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