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朝考古 张沐旸、王亚蓉、蒋玉秋 | “僭华典”与“相揉乱”——北魏平城壁画汉式男装发微网页链接李凭在《北魏平城时代》一书中将北魏天兴元年（398）定都平城至太和十八年（494）迁都洛阳的这段时期定义为“平城时代”。这一时期，北魏完成了统一北方的进程，与偏居江左的南朝相互颉颃，攻伐频繁。但在文化上，北魏在保留鲜卑特色的同时开始积极地学习汉文化，于典章制度上多有借鉴。受此影响，北魏平城时代的服饰也表现出鲜卑风格与汉式衣冠融合的特征。《南齐书·魏虏传》中对北魏平城时代的社会文化情况有如下记载：“佛狸已来稍僭华典，胡风国俗，杂相揉乱。” 从南朝视角看，所谓“胡风”，应是鲜卑人的垂裙风帽、紧窄袴褶与靴；而所谓“国俗”，则是汉晋以来一脉相承的汉式服制。在出土的北魏平城时代男装图像中，既可以看到衣长及膝、袖身窄小、下配裤与靴的鲜卑服饰，又可以看到衣长曳地、袖身垂胡的汉式朝服。二者并行不悖、交融杂揉，共同构成了北魏平城时代的特色服饰制度。受限于实物证据的缺失，本文主要采用文献证据与图像证据互证的方法进行研究。而需要事先说明的是，经考证，许多一度被认为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画作或已被证伪，或是后世摹本，其服饰形制细节与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服饰实物并不一致。 因此本文在研究平城及其前后时代服饰图像时主要采用壁画、石刻线画、陶俑等出土图像，避免使用《洛神赋图》《列女仁智图》之类画作，对司马金龙墓漆屏风所绘“古人故事”中的服饰则进行甄别后谨慎使用。原文发表于《形象史学》2025年夏之卷（总第34辑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