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冬季，上万只黄羊从蒙古“偷渡”到内蒙古，让当地牧民苦不堪言，因为这么多黄羊是逃难来的。 每年一入冬，蒙古国那边的黄羊就开始往我国内蒙古跑，不是来串门，是实实在在逃难来的，少则几千只，多的时候能有上万只，这些生灵一来，可把内蒙古的牧民们愁坏了，日子过得格外煎熬。 黄羊学名叫蒙古羚，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，受着法律保护，牧民们既不能打也不能赶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抢占自家草场，带来一堆麻烦。 黄羊之所以要冒着风险跨境，核心就是蒙古国冬季的生存条件实在太差。那边冬季常出现极寒天气，还伴随着大面积降雪，只要积雪厚度超过30公分，黄羊就没法正常觅食了。 它们刨雪找草的力气消耗，比吃到嘴里的草能提供的能量还多，长期下来根本扛不住。 而且蒙古国的草原生态近些年承载压力大，冬季草料本身就稀缺，大雪一盖，更是连草根都找不到，为了活命，黄羊只能一路向南，朝着内蒙古的草场迁徙。 边境线上大多有铁丝网，按说能拦住这些生灵，可黄羊为了求生，拼尽全力想越过障碍。 它们跳跃能力不算弱，但铁丝网高度不够轻易跨过，就只能踩着同伴的身体往上冲，不少黄羊在这个过程中会受伤，有的腿被铁丝网刮破，有的被踩踏得站不起来，即便这样，剩下的黄羊还是会接着往前闯，毕竟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。 2023年冬天就格外明显，一场大雪过后，近万只黄羊陆续跨过中蒙边境，涌入内蒙古兴安盟一带，之后还有不少干脆留了下来，不再往北回迁。 这些逃难来的黄羊，和牧民的牛羊抢着吃草场里的牧草。黄羊爱吃的羊草、针毛草这些，正好也是牛羊的主要食物，而且它们食量不小，上万只黄羊聚在一起，几天就能把一片草场啃得光秃秃，连草根都不放过。 牧民们承包的草场面积是固定的，本来够自家牛羊过冬，黄羊一来，草料就严重不足。为了保住牛羊，牧民们要么得花大价钱买饲料，要么就得缩减养殖规模，收入直接下降。 有牧民统计过，单是腾出3000亩草场给黄羊，每年就少收入好几万，再加上额外买饲料的开销，负担特别重。 除了抢草料，黄羊还会给牧民的牛羊带来疫病风险。黄羊身上可能携带传染性脓疱病，也就是常说的羊口疮，这种病传染性强，6月龄内的羔羊染上后，病死率能达到80%，就算治好，生长发育也会受影响。 而且黄羊还可能携带布鲁氏杆菌，这种病能传染给人和家畜，对牧民的健康和牛羊的存活率都是威胁。 牧民们得天天留意自家牛羊有没有异常，还要尽量让牛羊和黄羊避开，可草场就那么大，想完全隔离开根本不现实，只能提心吊胆过日子。 更让牧民无奈的是，黄羊是保护动物，不能随意驱赶、捕杀，就算自家草场被占、牛羊受影响，也只能忍着。 当地林草部门虽然采取了一些措施，比如建立体化监测体系，在黄羊集中区域设投喂点，投放牧草、饲料和牧业盐，还建了保护救助站，累计救助受伤黄羊433只，可这些措施只能帮黄羊安稳过冬，没法解决牧民的实际损失。 2023年留下来的300多只黄羊，短短两年就繁衍到1000多只，数量越来越多，对草场的压力也越来越大。 黄羊的迁徙习惯其实由来已久，过去几十年就有大规模南迁的情况。 上世纪六十年代，黄羊数量多的时候，成群结队涌入草原，把草场啃得像遭了灾，牛羊没吃的，还染上疫病，牧民们当时只能靠打猎控制数量，后来狼被大量捕杀，黄羊天敌减少，数量又慢慢多了起来。 现在受气候影响，冬季跨境的黄羊越来越频繁，逃难的生灵要活命，牧民要靠草场谋生，矛盾越来越突出。 牧民们不是不心疼这些黄羊，看到受伤的黄羊也会主动救助，不少人还会给黄羊添盐砖补充营养，可自家的生计也得维持。 冬季本来就是牧民的难关，草料贵、天气冷，上万只逃难来的黄羊，无疑让这份艰难又加了一层。 目前林草部门的投喂和保护措施，只能缓解黄羊的生存危机，如何平衡黄羊保护和牧民利益，还需要更周全的办法，既让生灵能安稳过冬，也不让牧民的辛苦白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