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林官邸侍从翁元晚年接受杂志采访时,仍对宋美龄那间“永远填不满的衣橱”记忆犹新:“张裁缝师一年364天连轴转,两三天就赶出一件旗袍,可夫人穿过的新衣服,大多锁进柜子再也不见天日”。 张瑞香裁缝师后来回忆,仅香云纱面料的旗袍就做了上百件,这种号称“软黄金”的面料需经三十多道工序,一件造价抵得上普通家庭三年口粮,而宋美龄迁居美国时,单单装载旗袍的行李箱就占了上百个,毕生收藏的旗袍总数竟达3000余件,如今部分藏品在博物馆展出时,标签上的估价仍令人咋舌。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,她对这些华服仅满足于“拥有”,翁元透露:“新旗袍送来,夫人顶多扫一眼就入库,很多连吊牌都没拆,我们私下算过,500多件旗袍每件穿不过两次,换衣服比换枪弹还勤快”。 名贵旗袍只是宋美龄奢侈生活的冰山一角,她的珠宝收藏更夸张。 1944年访美期间,罗斯福夫妇赠予的56克拉非洲钻石戒指,制作成本高达78万美元,刻有总统夫妇英文缩写,被她视为压箱藏品。 而那对闻名于世的翡翠麻花手镯,原是杜月笙以4万大洋从翡翠大王铁宝亭手中购得赠予孟小冬,却因她的满眼喜爱被强行索要,如今估值已飙升至2亿人民币,其配套的翡翠珠链更在2014年苏富比拍卖会上拍出2.14亿港币天价。 俞济时在日记中吐槽:“夫人看见珠宝店就走不动道”,1948年上海经济崩溃、百姓食不果腹时,她却在美国领事馆慈善晚宴上,佩戴着价值30万美元的缅甸鸽血红宝石项链亮相,这笔开销足够装备两个德械师,或给三个整编师发足额军饷。守卫南京的28军士兵领到的银元三分之一是假的,而她订购的钻石发卡却花了五万美金。 美国FBI解密档案更披露,她在纽约花旗银行保险柜中,还藏有张学良当年赠送的故宫文物翡翠西瓜,这件国宝1994年现身拍卖会时,成交价480万美元,而同期台湾老兵正为退休金卧轨抗议。 宋美龄日常生活的铺张程度,在侍从的口述中更是触目惊心。 士林官邸炊事班长李大有回忆:“总统夫妇吃剩的扬州炒饭,够我们全家吃三天”,宋美龄的夜宵必须用当天基隆港捕捞的龙虾熬粥。 为保持身材,她每天用磅秤称重,体重稍增便改吃青菜沙拉,但若恢复标准就会享用牛排,而她钟爱的鸡翅膀、鸡爪子等带骨食物,需由专人挑选清洗,烹饪时还要用云南野生菌提鲜,这种菌菇的造价堪比鸦片 。 更令人不齿的是她的“伪善小气”,士林官邸的特大号冰箱常年塞满外人赠送的进口巧克力,很多放至发霉粘连都未食用,她却以“恩赏”之名让下人处理,实则无人敢吃这些变质食品;圣诞节送给育幼院儿童的水果蛋糕,竟多是冰库中存放已久的陈年存货,甚至有去年制作的白兰地蛋糕,而她自己却只享用最新鲜的精致点心,被官邸下人私下批评“和孩子抢糖果吃” 。 女副官郭素梅每日要为她做腿部按摩、拔除白发,百岁高龄仍坚持自己化妆,翁元坦言:“从没见过卸下妆的夫人几次,没了化妆品的烘托,脸色泛黄、皮肤粗糙,乍看像鬼魅”。 晚年赴美,宋美龄更是将特权式奢侈发挥到了极致。 1997至1999年担任其贴身护士的张莉枫披露,宋美龄定居纽约葛雷西广场的双拼公寓,九楼与十楼打通后共有18个房间,仅她的私人卧室就配备三个侍从房间,孔令仪是唯一能自由出入十楼的外人 。 台湾当局为她组建的23人专属照顾团队,涵盖厨师2人、厨师助理1人、医疗人员6人、侍从14人,所有人均由台湾“总统府”发放薪资,仅厨师李继昂就追随她20余年,从士林官邸到纽约寓所,始终为她烹制专属牛排与烤火鸡,即便晚年食量锐减,仍坚持每日准备七道正餐、四道点心,剩余食物全部丢弃 。 医疗开销更是天文数字,张莉枫回忆,团队需定期从台湾空运降血压药、助眠药甚至点滴针管,连侍从人员的日常用药都由台湾公立医院包揽,而宋美龄本人因担心体重超标,竟要求护理人员永远隐瞒真实体重,即便实际体重119磅,也必须谎报为99磅,一旦得知真实数字便会绝食抗议 。 更令人咋舌的是她的特殊癖好,孔二小姐死后无人为她展示现金,她便频繁用上海话念叨“没有铜钿”,侍从只得每日在她皮夹中放入四张20美元钞票,满足她每天要反复数钱的畸形心理。 这种对金钱的执念 ,实际就是视财如命。 美国联邦调查局档案显示,1949年蒋宋夫妇在花旗银行的私人存款就超过1.3亿美元,相当于当时上海十万纺织工人20年的工资总和。 蔡元培1935年的日记记录,宋美龄仅在上海的不动产及动产就达3500万元,而日本特务机关1939年的秘密调查报告更显示,她在外国银行的存款达377万美元。 这些财富,离不开对国库的随意支取。 负责押运黄金到台湾的吴嵩庆在回忆录中透露,原本92万两的运台黄金实际只剩82万两,失踪的10万两被蒋宋用来购置美国房产,而1950年台湾银行金库“多出”的20万两黄金,则是熔炼了故宫金器所得,包括乾隆皇帝的八件金编钟,结果也成了蒋宋私财。 想想当时老百姓的日子,说宋美龄是冷漠自私、腐坏可恨的贼,一点不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