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4年老山前线,昆明军区的炮兵们打开了一批尘封20多年的木箱。里面躺着的是1960年南京307厂生产的56式160毫米迫击炮,炮管上的油封还散发着樟脑的气味。 新兵李卫国凑近闻了闻,嘀咕道:“这味儿,跟我奶奶箱子里的樟脑丸一个样。”旁边蹲着的老班长没说话,只是用手一遍遍摸着冰凉的炮管,像摸着一匹老马的脊背。昏黄的灯光下,他眼神有点飘,好像在看别的地方。 木箱底还垫着发黄的稻草。班长扒开稻草,摸出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本子。纸都脆了,他小心翼翼地翻开。洞里安静得很,只有远处隐约的炮声和头顶发电机嗡嗡的响。 本子上是工整的蓝色钢笔字,记着每门炮出厂测试的数据,哪年哪月,由谁检验,签着不同的名字。最后一页空白处,有一行稍显潦草的小字:“但愿永无启用之日。若真有那天,兄弟,靠你了。” 班长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洞顶渗下的水珠,“嗒”一声落在炮管上。 后来这些老炮被拉上前线,专打越军藏在山背后的工事。它们抛得高,落得准,一炸一个坑,战士们叫它“雷公锤”。每次射击前,班长总要仔细擦一遍炮身,特别是铭牌的位置。 有一次转移阵地,暴雨把山路泡成了泥潭。抬炮架的一个战士脚下一滑,眼看沉重的座钣就要砸下去,班长扑过去用肩膀硬扛了一下,闷哼一声。那晚在猫耳洞里,他揉着肿起老高的肩膀,借着煤油灯的光,又翻开那本子看。 李卫国凑过来问:“班长,这到底是谁写的?” 班长合上本子,油灯的火苗在他脸上晃了晃。“造它的人,”他说,“也是把它封进箱子里的人。”洞外雨声哗哗的,他顿了顿,“他们封箱的时候,大概和我们现在年纪差不多。” 炮战最激烈的那段日子,一门老炮的击发装置出了毛病,总是哑火。班长带着李卫国抢修了大半夜。快天亮时修好了,第一发试射的炮弹呼啸着划破晨雾,准确地落在对面山脊背后,腾起一团巨大的火光。 阵地上的人都在欢呼。班长没欢呼,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沾满油污的工具,又回头看了看身后沉默的、布满弹痕的老炮。山谷里的风吹过来,带着硝烟和破晓前清冽的草木气。 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那个小本子,重新用油纸包好,塞回了自己的怀里。
1984年老山前线,昆明军区的炮兵们打开了一批尘封20多年的木箱。里面躺着的是1
昱信简单
2026-01-23 21:54: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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