征方腊后,燕青找到卢俊义,低声道:“主人,我想宰了吴用,报仇雪恨!就是吴用,害得咱们家破人亡!”卢俊义长叹一口气:“吴用,也是宋江指使的,你敢宰了宋江?马上就封官进爵了,算了吧!”燕青气得捶胸顿足:“主人,梁山没有好下场,跟我一起走吧!” 昏暗军帐里,炭火噼啪作响。燕青掀帘而入时,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杀意。他盯着卢俊义疲惫的侧脸,字句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,那股愤怒绝非临时起意。 卢俊义却选择妥协。他握着炭钳的手停在半空,眼里只剩麻木的妥协。他把罪责推给宋江,说吴用只是受人指使。他还抱着封官进爵的幻想,觉得熬过这阵子就能苦尽甘来。这份侥幸,恰恰是梁山众人的致命伤。 燕青看得比谁都透彻。他气得捶胸顿足,劝卢俊义离开,只因他早已预见梁山的结局。征方腊一役,就是最直白的证明。梁山一百单八将出征,归来时只剩三十四人,七十二条好汉永远埋骨江南,存活率连三成不到。 那些战死的好汉,死法一个比一个憋屈。秦明被方杰一戟戳穿咽喉,张顺水底偷袭时被乱箭射死,扈三娘夫妻双双阵亡。还有些人没死于战场,林冲、杨志等猛将被伤病折磨而亡,神医安道全被朝廷留在京城,连救治的机会都没有。 反观历史,宋江起义本就规模不大,核心只有三十六人。他们并非主动招安,而是宣和三年被海州知州张叔夜伏击,战船被焚、粮草耗尽后,走投无路才被迫归顺。朝廷的招安从来不是慈悲,只是把他们当镇压方腊的棋子。 北宋末年的朝堂早已腐朽不堪。宋徽宗宠信蔡京等奸臣,大兴土木搜刮民脂,百姓民不聊生才起义不断。朝廷对起义军从来只有忌惮,招安不过是权宜之计。等利用完梁山众人,斩草除根就是必然。 历史上的梁山核心头领,最终都没逃过朝廷的毒手。朝廷假意赏赐封官,转头就以庆功为名设下毒宴。三十六位核心头领饮下毒酒无一生还,朝廷对外只谎称他们感染瘟疫身亡,把屠杀粉饰成意外。 吴用看似足智多谋,实则只是把众人推向深渊的推手。他为了让梁山壮大,不择手段算计卢俊义,从未想过招安后的致命风险。他的计谋,害了卢俊义一家,也把整个梁山送入了虎口。 燕青的愤怒,藏着对主人的心疼,也藏着对现实的清醒。他知道封官进爵都是泡影,跟着宋江只会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。卢俊义的犹豫,本质上是对荣华富贵的贪恋,是对封建朝廷的天真幻想。 后来的结局印证了燕青的判断。宋江、卢俊义最终都被朝廷赐下毒酒,李逵被宋江灭口,吴用、花荣只能自缢殉葬。那些所谓的功名,终究成了催命符。 燕青要杀吴用,是报家破人亡之仇,更是对梁山命运的反抗。他劝卢俊义离开,是想给主人留一条活路。只可惜卢俊义执迷不悟,最终还是栽在了朝廷的算计里,落得和其他好汉一样的悲惨结局。 这场恩怨从来不是个人仇恨,是封建朝廷的冷酷无情,是乱世里小人物的身不由己。燕青的狠劲,是乱世中难得的清醒,也是对命运最无力的抗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