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上课的时候，学生问我山东省的简称为什么是“鲁”，车牌也是“鲁X”等等

以前上课的时候，学生问我山东省的简称为什么是 “鲁”，车牌也是 “鲁 X” 等等，为什么不是 “齐”。恰好当时搞一个项目，略知一二，山东为什么用鲁而不是齐，其实跟历史关系不大， 跟电报的关系大。 我讲完电报编码那些道理，教室里嗡嗡的，学生们低头记笔记。靠窗那个提问的男生却望着外面走神，风扇在他头顶吱呀呀地转。我点名问他：“你呢，觉得这原因有意思吗？”他回过神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老师，我就是山东人，突然想起来，我爷爷名字里就有个‘鲁’字。” 这事我很快就忘了。直到几年后，我去山东一个小城出差。傍晚在街边吃烧烤，隔壁桌几个年轻人吵吵嚷嚷，聊着车牌摇号的事。其中一个忽然说：“咱这‘鲁’字开头，我爷爷那辈就说，是电报局定的，真有意思。”我心头一动，插了句话：“你爷爷是不是教过你这个？”那年轻人一愣，看了看我：“您怎么知道？我爷爷是老师，不过他没教过我，我出生前他就没了。是我哥听他课回来告诉我的。” 我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我问他哥哥叫什么。他说了个名字，正是当年课堂上那个走神的男生。“他后来呢？”我问。年轻人手里的铁签顿了顿：“去西南当兵，有一次救灾，没了。挺多年前的事了。” 烟熏火燎中，我眼前忽然清晰浮现出那个下午的教室，阳光斜照进来，灰尘在光柱里飘。那个男生侧脸的轮廓，和眼前年轻人有几分像。他当时望向窗外，看的或许不是风景，是更远的地方。 我最终没再多说什么。只是结账时，对那年轻人笑了笑。回去的路上，我想，一个字的由来，冷冰冰的技术原因，竟也能织进一家人的记忆里，像根看不见的线。这大概就是所谓的“传承”吧，不在宏大的历史里，就在这些琐碎、偶然的瞬间中，被记得，被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