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,解放海南时,韩先楚焦急地看着118师的指战员:“谁愿意带队登岛?”下面一片沉默,就在这时,一人猛地站起:“我来!” 会议室里的空气,那一刻几乎凝固了。韩先楚是谁?第四野战军的名将,从东北一路打到雷州半岛,什么硬仗没打过。可1950年春天摆在眼前的这场仗,不一样。横在眼前的不是一条江,是琼州海峡,是30多公里宽、风急浪高的海面。对面的海南岛,有国民党名将薛岳经营的“伯陵防线”,十万守军,还有飞机军舰。我们呢?绝大部分战士是东北、华北来的“旱鸭子”,见过大海的都没几个,手里只有临时搜集来的木帆船、小渔船。这仗怎么打?用木船打兵舰,听着都像天方夜谭。 所以韩先楚一问,下面沉默,太正常了。这不是胆怯,是清醒。谁都知道,第一批登岛的船队,生还的概率有多低。那不是去打仗,那是去用血肉之躯试探敌人的火网有多密,海上的风浪有多无情。沉默的每一秒,都是对战士生命沉甸甸的责任。 站起来的那个人,是118师352团1营副营长,他叫傅景瑞。资料里对他的记载不多,但我们可以勾勒出他的样子:一个从战火中滚出来的老骨干,脸上带着风霜,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他当然知道站起来意味着什么。可能就在那一刻,他想起了东北零下四十度的雪原,想起了辽沈战役的炮火,想起了无数倒下的战友。南下的路这么长,都走过来了,最后这片海,怎么能挡住? 傅景瑞这一声“我来”,打破了僵局,也点燃了勇气。紧接着,更多的指挥员站起来了。这支从白山黑水走出来的英雄部队,骨子里的血性被唤醒了。怕死?当然怕。但任务总得有人去完成,仗总得有人去打头阵。你不去,我不去,海南岛就永远飘在海上,全国解放就留个尾巴。 韩先楚心里那块石头,算是落了一半。他需要的不只是一个敢死队长,他需要的是一个能撕开缺口、能站住脚跟的先锋。傅景瑞们接下来面对的,是前所未有的训练。成天泡在海里练游泳,抱着竹筒练浮潜,在剧烈摇晃的船上练习射击、登陆。晕船晕到吐胆汁,那是家常便饭。他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,从“东北虎”变成“海上蛟龙”。 1950年4月16日,历史性的总攻开始。傅景瑞和他的战友,作为“土舰队”的尖刀,真的驾着木帆船冲在了最前面。漆黑的夜,混乱的海,敌人的探照灯和炮火把海面照得如同白昼,炮弹激起的水柱比桅杆还高。不少木船被击沉了,但更多的船,靠着惊人的勇气和简陋的器械,硬是冲上了海滩。傅景瑞是否在第一批登陆的队伍中,我们不得而知,但他所代表的那批“第一梯队”勇士,用生命履行了承诺。 我们如今看这场战役,常常惊叹于“木船打兵舰”的奇迹。但奇迹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。它始于会议室里那片刻沉默后,第一个站起的身影。那是把个人生死从心里摘出去,纯粹到只剩下“任务必须完成”的军人本能。没有这种本能,再完美的作战计划也只是地图上的线条。 但话说回来,我们歌颂勇气,却不能只依赖勇气。解放海南岛,除了前线将士的英勇,还有琼崖纵队23年红旗不倒的内应支持,有人民群众日夜赶修船只、筹集粮草的保障,更离不开高层反复权衡后“适时早打”的果断决策。傅景瑞们的牺牲精神,是这把锋利无比的刀刃,而整个社会的动员与支持,才是挥动这把刀的坚强手臂。 那个站起来说“我来”的人,以及无数个像他一样没有留下名字的渡海战士,用行动回答了历史之问: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陌生的自然险阻面前,人的意志究竟能爆发出多大的能量?他们给出的答案,至今仍在琼州海峡的波涛中回响。他们的身影,也永远刻在了新中国解放战争的最后一幅壮丽画卷上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