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9年,那时的她还叫周素珍,父亲是当地声名显赫的造船商,在这个富足的家庭里,

小杰水滴 2026-01-20 19:31:31

1919年,那时的她还叫周素珍,父亲是当地声名显赫的造船商,在这个富足的家庭里,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女儿,按着当时上流社会的剧本,她本该安稳地念几年书,然后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做阔太太。 可先生讲的那些事,像颗种子掉进了心里。她开始留意家里来往的客人。有天,父亲在客厅谈生意,她躲在门廊后,听见来客叹气:“青岛的事,怕是难了。”父亲沉默地抽着水烟,咕嘟咕嘟的声响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闷。 几天后,周素珍做了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。她找出母亲妆匣里一副没怎么戴过的金耳环,用帕子包了,趁下午母亲歇觉,溜出了家门。当铺的柜台很高,她踮着脚才把东西递上去。掌柜认得她是周家小姐,吓了一跳。她只小声说:“兑成钱,要现洋。” 她揣着用耳环换来的几块大洋,按照先生隐约提过的地址,找到了城南一条窄巷里的小报馆。报馆门面破旧,里面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在油印机前忙活,满手都是黑墨。周素珍把大洋放在桌上,声音轻得像蚊子:“这个……给学生们,印报用。” 年轻人愣住了,推了推眼镜:“小姐,这……” “我叫周素珍。”她第一次对外人完整说出自己的名字,“我爹造船。他说,好船能扛风浪。”说完,她转身就跑,心快要跳出嗓子眼。 那天晚饭,母亲发现耳环少了一副,寻问起来。周素珍低着头扒饭,不敢吭声。父亲看了她一眼,忽然对母亲说:“兴许是丫头们收拾时放错了地方,再找找。”便不再提。 夜里,周素珍躺在床上,听见父亲的书房传来轻轻的踱步声,响了很久。 半个月后,父亲突然说要带她去船厂看看。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。巨大的船坞里,龙骨已具雏形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父亲指着未完工的船体,说:“素珍,你看,造一艘船,龙骨最关键。它藏在最底下,看不见,但没了它,再好的木头也拼不起一条能出海的船。” 江风很大,吹乱了她的头发。她忽然明白了父亲在说什么。 又过了一阵,家里来了位陌生的客人,与父亲在书房闭门谈了整个下午。客人走后,父亲把她叫到跟前,递给她一个信封,里面不是钱,而是一封介绍信。“你先生提过,上海有个女子学堂,教算术、格物,也教新思想。”父亲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,“想去,就去看看。家里,不用惦记。” 周素珍接过信,信封很轻,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。她抬起头,看见父亲鬓角已有好些白头发。窗外,船厂的汽笛声悠长地响了起来,像一声遥远的呜咽,又像一声崭新的号子。

0 阅读:6
小杰水滴

小杰水滴

感谢大家的关注